阅读历史 |

4风把被子掀开了(1 / 2)

加入书签

我发现了人类的一个奇怪习惯。

沈鹿栖走进一个房间,把门关上。门后面传来水声。我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就蹲在门口等。

门缝底下有一条很细的缝隙,我把眼睛凑上去,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到地板和她脚的影子。影子动来动去的,一会儿往前,一会儿往后。

然后是冲水声。然后是水龙头的声音,哗哗的,持续了一会儿。

门开了。

沈鹿栖走出来,看到我蹲在那里,脚步停了一下。

"你在干什么?"她问,声音有点紧。

"看你。"

"……不要看。"

"为什么?"

"因为这是……"她停了一下,像在找一个词,"私人的事。"

私人的。

我把这个词在脑子里转了几圈。不太理解。枕头没有"私人的"这个概念。谁都可以把头放上来,谁都可以用我。我不属于任何一个特定的人。"私人的"是什么意思?是"只能一个人做"的事吗?

"为什么只能一个人做?"

沈鹿栖的耳根红了一点点。不是害羞那种红,更像尴尬。她没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绕过我,走到客厅去了。

我跟着她。

"你刚才在里面做什么?"

"……上厕所。"

"上厕所是什么?"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表情很复杂,像在判断我是在装傻还是真的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枕头不需要上厕所。"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转身继续走,没回答。

我记住了"厕所"这个词。人类每天都要进去好几次,进去以后会关门,关了门以后不希望别人看。这是一个关于"私人的"的具体案例。我把它归档了。

---

第二天,沈鹿栖说要带我出门。

"出门是什么?"

"离开这个房子,到外面去。"

"外面是什么?"

她看着我,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过了一会儿,她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外套,递给我。

"穿上。"

我接过来。外套很大,比她身上穿的那件大两号。我把它套在身上,袖子长出来一截,把手指都盖住了。领口也大,从左边的肩膀滑下来,露出一大片皮肤。

"你没有衣服。"她打量了我一下,皱了一下眉,"先穿我的吧。"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我身上穿的这件白色的东西不是衣服,是枕套化形以后剩下的。我不太清楚它算什么,但它一直在我身上,从来没有掉过。

"这个不是衣服吗?"

"不算。"

"为什么不算?"

"因为……"她又停了一下。我发现她经常停顿,不是因为她不知道答案,是因为她在想一个我能听懂的解释方式。"因为衣服是穿给人看的。你身上那个……别人看了会奇怪。"

"奇怪是什么?"

她没回答。她把外套帮我拉好,把滑下去的那侧肩膀拉上来,然后看了看我,好像在检查什么。

"走吧。"

她打开门。

---

外面的世界很大。

这是我出来以后的第一个感觉。不是"漂亮"或者"热闹",是"大"。天空很高,我抬头看的时候,脖子仰到最大角度,还是看不到顶。地面很宽,往哪个方向走都可以,没有墙挡着。

空气的味道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