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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这次房子只写我的名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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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归第一次认真想搬出去,是在周砚家看电影那天。

电影选得很烂。片名听着像悬疑,看到四十分钟,凶手是谁已经写在所有配角脸上。周砚嫌她挑片水平不行,不归反驳说评分七点六,总不能七万人一起骗她。两个人就这么一边嫌弃一边看完,零点以后谁都懒得立刻动。

她那个九十九块的歪杯子还放在茶几上,里面装着水。旁边扔着她下午买的零食,玄关挂着她忘了拿走的薄外套,周砚家里原本很普通的几个地方,不知不觉多了她的东西。

不归靠在沙发上看了一圈,突然问:“你房租多少?”

周砚正准备关电视,动作停了停:“你要收我房租?”

“问问。”

“六千多。”

“这么贵?”

“地段。”

不归皱眉:“你工资全拿来交房租?”

“没有那么惨。”

“那山外灯附近呢?”

周砚终于听明白了:“你想租房?”

“不行?”

“当然行。”

他答得太快,不归反而看了他一眼:“你不问我为什么?”

“你现在住山外灯又不是必须住一辈子。”

“林闻素没赶我。”

“我知道。”

“那里也挺方便。”

“嗯。”

“我就是突然想有个自己的地方。”

周砚把遥控器放下:“那就找。”

这件事到这里,本来已经可以结束。不归却坐着没动,过了半天又问:“你觉得我应该住哪?”

周砚看她:“你想离山外灯近一点,还是离工作方便一点?”

“不知道。”

“预算?”

“不知道。”

“几室?”

“不知道。”

“采光、楼层、地铁、商场、安静还是热闹?”

不归脸色逐渐不善:“我问你,是让你回答,不是让你审我。”

“那我怎么替你选?”

“给建议。”

“建议就是先把这些想清楚。”

她盯着周砚几秒,最终把茶几上的薯片袋揉成一团:“你越来越没用了。”

第二天,不归真开始看房。

她第一笔正式顾问费刚到账没多久,金额不算夸张,但够她负担一套正常的一居室。林闻素知道以后,既没留她,也没问是不是住得不开心,只说了一句:“定下来告诉我,帮你搬东西。”

不归本来还准备了一堆解释,结果一句都没用上。

“你不问我为什么搬?”

林闻素正在核对山外灯下个月的场地预约:“想搬就搬。你又不是在这里服刑。”

“我以后还能回来?”

“不能。”

不归抬头。

林闻素这才笑:“吓你的。钥匙权限又没给你销。”

“你最近跟周砚学坏了。”

“那你跟他住?”

“不。”

回答得太快。

林闻素抬眼看她,没说什么,只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不归懒得解释。

她没打算跟周砚住。

也没想过因为两个人最近经常一起吃饭、看电影,她就应该自然地搬到他那里。那种路径看起来很顺,甚至比自己找房省事,但她想到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要。

不是不想见他。

恰恰是因为现在很愿意见,才更没必要把“愿意见”跟“应该住一起”捆成一件事。

她想要一扇自己的门。

不是从谁家搬到谁家。

第一套房看在山外灯附近,走路八分钟。一室一厅,照片拍得很漂亮,现场进去以后,窗户正对隔壁楼的外墙,伸手几乎能跟对面握手。

中介还在介绍:“特别安静。”

不归站在窗边:“因为没有太阳吗?”

“主要是低楼层比较凉快。”

周砚站在她后面,低头咳了一声。

不归回头:“你又笑?”

“没有。”

中介看了看他们:“两位是一起住吗?如果情侣的话,其实卧室够大??”

“不一起。”

周砚和不归几乎同时开口。

中介愣了下:“哦,朋友。”

不归:“嗯。”

周砚也“嗯”了一声。

出了门,不归问:“你刚才为什么抢着说?”

“我怕他后面给你推荐两居。”

“我一个人住为什么推荐两居?”

“因为他刚才已经把我算进去了。”

不归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下一个。”

第二套离周砚公司近,装修新,价格也能接受。不归进去转了一圈,已经有点满意,周砚却站在卫生间门口没走。

“怎么了?”

“你过来。”

不归走过去。

周砚抬手指墙角:“看见没?”

一小块起皮。

不归摸了一下。

潮的。

中介说楼上之前漏过水,已经维修好了。

周砚问:“什么时候修的?”

“上个月。”

“维修单能看吗?”

中介卡了一下:“这个得问房东。”

“楼上现在有人住?”

“有。”

“防水重做还是只修管道?”

中介又答不上来。

不归站旁边听了半天:“你不是来陪我看房的吗?”

“是。”

“怎么像查案?”

“交钱之前多问两句。”

最后那套也没要。

不归下楼以后还回头看了两眼。

“其实挺好看的。”

“漏水更好看。”

“说不定真修好了。”

“那让房东拿维修记录。”

“你好麻烦。”

“你可以租。”

不归立刻说:“不租。”

周砚看她。

“看什么?”

“没什么。”

“你觉得我没主见?”

“我什么都没说。”

“你脸上说了。”

“我只是觉得你挺听劝。”

“谁听你劝?我是自己觉得漏水不好。”

“嗯。”

“你这个嗯也有问题。”

看了四套以后,两个人开始饿。

中午随便找了家店。不归一边吃面一边刷房源,越刷眉头皱得越紧。

“为什么照片都长得一样?”

“广角。”

“这个客厅看着有三十平。”

“可能十五。”

“那不是骗人?”

“它没写三十。”

不归把手机推给他:“你看。”

周砚没接:“你租房还是我租?”

“帮我筛。”

“条件先说。”

“有窗。”

“……”

“不能漏水。”

“这是底线,不是条件。”

“安静一点,别太旧。厨房能用,卫生间别发霉。最好离地铁近,但不要下楼就是商场,我嫌吵。”

“预算呢?”

不归报了一个数。

周砚抬头:“你一个人?”

“不然?”

“你这个预算可以往下压。”

“我有钱。”

“有钱也不用全给房东。”

不归盯着他:“你这种时候特别像那种烦人的家长。”

“那你自己找。”

“你继续。”

周砚按照她的条件筛了十几分钟,最后剩下三套。

下午看到第二套时,不归进去就没怎么说话。

房子不大,一室一厅,客厅朝南。窗外不是城市景观,就是一排旧树,树后面隔着一条小路。厨房只有两个人并排站进去就会打架那么宽,但她一个人用足够。卧室有个不大的飘窗,墙面空着,什么都没挂。

最重要的是,房子里没有留下什么“情侣装修”。

没有成套的双人用品。

没有床头“HOMESW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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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THOME”的木牌。

就一套很普通、很干净的出租房。

不归在客厅走了两圈,问:“能把这张桌子搬走吗?”

中介说:“可以跟房东商量。”

“我想换个小一点的。”

“没问题。”

“墙能钉东西吗?”

“尽量别打大孔,无痕钉可以。”

“养植物呢?”

“可以,只要不破坏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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