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小兔崽子(2 / 2)
排囚车打开,兵士押着俘虏登上正中。与此同时,国师的声音徐徐依旧:
“试想,若你少失怙恃,背负血仇,受人欺凌,在强权下忍辱求生,不敢行差踏错一步,只能看着旧日亲友被一一搜捕入狱,还能维持如今这般云淡风轻姿态吗?”
“而此时,你恰好有些才能、恰好有些实力、又恰好有几个忠心的下属??”
“午时已到??”
监斩官洪亮的声音压过了国师的余音,刽子手扬刀,寒光一闪。
尘埃落定,清水哗哗,冲洗一地血污,很快凝成淡红的薄冰。尚蓓收回目光,低头一抿茶水:
“既如此,前辈觉得此人可是受冤于天?”
国师失笑摇头:“怎么会呢?命运虽能愚弄世人,却也非逃脱惩戒的借口。冤屈或许曾加诸其身,但勾结外敌、屠戮百姓之罪,早已超越了他自身的无奈。若因着罪人过往遭遇便要网开一面,那受他戕害的无辜岂不是更为可怜。”
寅时靠近两步,执壶给尚蓓添了杯茶。尚蓓轻言谢过,随后向国师认真拱手。
“晚辈受教。”
国师淡笑一声:“谈不上指教,不过是行走此世间,所得的些许感悟罢了。”
“说起来,我与夏松将军也略有些交情。先前他递信与我,询问我能否请来真人一同小酌,也算聊表心意。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尚蓓自是应下:“前辈相邀,晚辈自当从命。”
刑罢,礼官上前,引夏松入宫复命。直至看客散去,乌云依旧阴沉,竟没有一丝雪粒落下。
??
申时末,尚蓓如约来到国师府。夏松早已出了皇宫,一身甲胄改作轻便的劲装。乍看那眉眼与姿态,与夏楠颇有几分相似,只是肤色更深、更粗粝,可见北境之苦寒。
尚蓓迈进门槛时,他正长身立在月洞门下,与卯月笑语谈着什么。
“小兔崽子,来,叫哥哥,叫一声,我就给你。”
他手中拿着个信封晃来晃去,卯月左抓右抓都没抓到,遂抱臂气冲冲鼓起腮帮子:“少在这儿攀亲带故!我的亲人都在边关呢!”
“啧啧啧,三年没见,小兔崽子是越发认生了。哥哥好伤心哦。”
夏松也不恼,朗声大笑着把信封一转上天。卯月手忙脚乱接住,未及打开,便见尚蓓身影,连忙将东西收入袖口,理了理衣摆迎上来,拱手:“巽风真人。”
“卯月道友。”
尚蓓也笑着应了,目光转向一旁的夏松。他已收了嬉闹神色,扶刀肃容上前:“巽风真人,久仰。此番奇袭攻破北狄王庭,还要多谢真人舆图相助。”
尚蓓忙认真还礼:“只是早年云游的一些经验,不敢居功。”
见她姿态寻常不似那等清高方士,夏松朗声一笑,遂也收了虚礼,扶刀随在她身边,由着卯月引路一道往内走。
“夏将军与卯月道友可是有旧?”
想起二人方才亲近姿态,尚蓓不由得心生好奇。夏松看了卯月一眼,挑眉:“小兔崽子,介意我说吗?”
卯月鼓着腮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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