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第217章 (2 / 2)
忽忆当年被他亲手除去的发妻。她也曾这样等过。等了许多年,等到心死,等到命绝。
又忆被他拒之门外的幼女。她们站在门口时,大约也等了许久。等到天黑,等到雨落,等到最后一丝念想被浇灭。
又忆那些为他寻死觅活的女子。她们哭时闹时,他连头都没回。
如今他立在风里,望别人圆满。胸中那物终于碎了,扎得满身是血,却连一声痛都喊不出。
天道好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负尽天下真心,如今捧着一颗真心,送都送不出去。
(编者按:世之负心者,常以薄情为能、算计为智。殊不知??所弃者非一人,乃一颗真心也;所践者非一段情,乃一份因果也。
那红颜背后之家世,君攀不起;那权贵门前之台阶,君跪不进;那被辜负之人,君再也寻不回。而君当草芥践踏者,终有一日,化作君仰望不及之星辰。
负人者,终负己。若无昔日冷漠、算计、薄情寡义,焉有今朝苦果盈枝?
古人云:天道好还。世人总道轮不到己身。且待之。那果子熟透之日,终究要自己摘的。
奉劝诸君:莫作负心人。世间千果,此果最苦。)
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虽说不愁行那三个小骗子近来没再光明正大地编排我了,但这篇逸谭,连同上一篇灵枢仙解梦记,总让我隐隐觉着有些不对劲:好似通篇没提我,字缝里却又处处有我。
罢了。还是别贸然自作多情为好。免得丢人两次。
说来这第三个负心汉,即视感未免太强了些。我斜眼瞥向正认真研读第二遍的渊寂,只见他嘴角隐着一丝笑意,似觉着颇为有趣。
“要收藏么?”
渊寂摇了摇头,目光仍未离开那页纸:“不得不叹。人类借景抒情、借物喻人的本事,仿若天成。真是学不会也悟不透。”
“毕竟笔杆子也是武器。”我阴阳怪气道,“不愁行的三个小骗子虽打不过你,但背后说说你的坏话,你倒也不好收拾他们。罢了,就当是三只叽叽喳喳的麻雀,视而不见便罢。”
“……是么。你倒像是在替他们求情。”渊寂饮尽杯中茶,起身道,“出门散步。你自便。”
我赶忙追了出去,气得头顶几乎要冒烟:“你这人真是冷酷无情。这地头不安全,你怎敢将我一个人丢下?不是说好了你负责保护我么。”
渊寂无奈地摆了摆袖子,大约是被我这几日形影不离地跟着惹烦了,低声叹道:“吵。且我没说过。”
我之所以说这同盟里不安全,是因为这两日接连遇着了两拨身穿黑色法袍的鉴察使四处搜查。这不,刚走到郊外,渊寂才寻了根树枝预备在河边钓鱼,便被盯上了。
银柳城早已戒严。拿不出路引者,皆是妖孽。这帮天鉴殿的走狗已彻底疯了,为了交差,就差随机抓两个人了事。
为首那人犹在叫嚣,仙索尚未抛出,一旁树冠上便骤然射出两道寒光。我藏在渊寂身后定睛一瞧??竟是前些日子我在等夜楼里见过的那两名身着木甲的精壮汉子。
手段极利落。尖锐的利器悄无声息地削掉了那两个鉴察使的脑袋。一时间血花四溅,将草地染得猩红。
“二位,没事吧。”其中一名木甲汉子摘下斗笠,打量了我和渊寂一眼,低声告诫道,“还请二位莫将我等的行踪泄露出去。多谢。”
我赶忙堆起笑脸应道:“自然,自然。多谢两位好汉相救。”
渊寂甚感无趣,早已走远了些,独坐在一块青石上,垂下那根柳条便钓起了鱼。我时不时瞥一眼那端。那两个木甲汉子利落地陈完尸便迅速撤离了,果断得全然不似普通人。
“是赤鳞军。看样子是逃兵。身着木甲,是为了隔绝雷霆的标记与诛杀。”渊寂淡声道,“十身,你与千手去探探情况。”
我猛然一惊,四下环顾,却不见虫群与咕涌怪的踪影。
只听得十身远远答了一句:“遵命,帝君。”
不知为何,我心底竟生出一丝异样的欢喜。自从得知悬歌城出了那等惨绝人寰的事,得知桃夭与南弦已死,我已沉郁了好几日。今日还是在掌柜苦口婆心的劝说下,才勉强起了床。
“人真是奇特的生物。心情郁结之时,总期待外部给予慰藉。”
我没好气地朝渊寂钓鱼处扔了块石头,惊走了那险些便要上钩的鲤鱼:“你就不伤心么?桃夭是你的女儿!”
“照夜。我已尝试过带她回家。结局如何,你亲眼目睹。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她甘愿与南弦殉情,又何必阻止。”渊寂望向那些在柳枝间逡巡游弋的鱼儿,喃喃道,“悬歌城的赤鳞军,未必全员感染了β侵染素。只是当时的情形,不容许一一甄别。一来时间紧急,二来恐打草惊蛇。唯有一途:全员歼灭。冷酷,却高效。这种手段,保育员二是学不来的。”
“……你的意思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