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第217章 (1 / 2)
《三界通闻?稗海逸谭》
(本栏采撷巷陌闲谈,虚实相参,聊佐清欢)
负心三叹??天道好还,疏而不漏
其一?算尽天下,漏却眼前
昔有某大侠,自号“算无遗计”。少时落魄,得一女相助。此女聪慧果决,为其谋划奔走,助其渐成气候。然某心有不甘,以为此女无根无基,终非良配。遂攀附高门,弃此女而去,临别但言:有缘无分。
后方知,大族之女骄纵难侍,族中亦视其如可用之物,不过利用而已。某困顿其中,每每夜饮独酌,方忆当年那替他挡刀、熬夜、从未怨怼之人。
忽一日,得闻一事。
那“无根无基”之女,实乃某隐世大能独女。初因贪玩化名出走,随某而行,从未言及家世,只待其真心。
而某所求之“高门”,于那位大能跟前,不过仰人鼻息之小族耳。
算无遗计,算了一世,唯独没算??弃如敝履者,原是连城之璧。灯下最黑,莫过于此。
其二?攀高成笑,攀低成尘
又有某君,本仙界某派弟子。与师妹青梅竹马,誓曰“此生不负”。后奉命往大族公干,见族中贵妇貌美势大,遂动攀附之念。
乃托辞闭关,疏远师妹。自此日日献殷勤于贵妇之前,卑辞厚礼,无所不至。
贵妇来者不拒。收其礼,赴其约,偶亦假以辞色。某君大喜,以为入赘在即。
一日,贵妇遣侍婢传书:今夜子时,后园一见,勿告他人。
某君沐浴更衣,怀祖传玉佩而往。
至则贵妇已在,然非独行??三五闺友环坐,酒已备矣。贵妇笑曰:诸姐妹欲观君风采,故召之。
某君愕然。玉佩在手,竟不能言。
是夜,被灌酒无数,强作欢颜。醉卧花间,醒时唯余空壶一盏,并侍婢留书:贵妇云,君较上月那人略有趣些。下月十五,再候君来。
某君方悟。己身不过贵妇消遣之玩物耳。今日是他,明日便是别人。乘龙快婿,原是镜花水月。
消息传回师门,师妹已去。唯留一言:他欢喜便好。
同门视其如秽物,绕道而行。堂堂上仙,竟成三界笑柄。
其三?无情者终有情,有情者终不得
第三位,最可恨,亦最可叹。
其人天性凉薄,自幼寡情。师门皆谓:心性至冷,必成大器。果登高位,术法精纯,威重一时。
然私德不堪问。
娶妻,为联姻耳。妻温婉贤淑,百般体贴,某视如无物。后嫌其碍眼,竟寻隙除之。对外称“急病而亡”,丧事草草。
有二幼女,襁褓中即弃养,不闻不问。女长成来寻,某闭门不见,冷言:与我何干。
身边美人如云,去去来来,从无真心。有女为其投缳,某不抬眼曰:自寻死路,怪得谁来。
三界中人切齿,然其势大,莫可奈何。
某自以为此生无牵无挂,逍遥自在。
直至遇一人。
此女非倾国倾城。修为平平,容貌中上。然其视某,眼中无敬畏、无讨好、无算计??唯有淡淡疏离。
某平生头一回主动与人搭话。此女客气应之,转身便去。
某始留意。此女喜午后小憩,喜淡茶,喜独坐崖边。从不主动寻某,亦不似旁人般谄媚。
某胸中如有物堵,闷不能言。
后乃知,此女早有心上人。每日陪其喝茶、赏花、看夕阳,眉眼间尽是温柔??那种某从未在任何女子脸上见过的、真正的温柔。
某欲争。然何以争?他不会陪人喝茶,不会赏花,不会看夕阳。
女子成亲那日,某立远山之上,望至灯火阑珊。山风透骨,方转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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