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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哄人新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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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谨是谁?

这话问的没头没尾,宁瑶一时也愣住了。

但看见眼前人容色认真,不似作伪打诳,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反问了一句,“徐知谨是谁?”

听她这样反问,反而叫徐知远忍不住发笑。

他目光沉沉,一时看得她不明所以。慢慢坐到他塌边,忍不住问道,“先别管这人是谁了,世伯为何突然和你比试?”

宁瑶伸手就想扒开他被褥衣衫看看伤势,手伸到半空却忽而意识到此举不妥,又僵硬在半空中硬生生收回来。

嗯…她现在是世家贵女,好像确实不应当。

宁瑶缀着明珠的绣鞋在地上划了又划,等着这位识时务的书生自己向她撒娇。

然而他却只是眸色幽深地望着,仍避而不答:“我受了伤,你却不问我的伤势,只问我为何同他比试。”

只见他说完便翻了个身,背过身去,“你听到大夫说了,我伤势不重,你我二人尚未完婚,不宜相见。姑娘请回吧。”

他语气极冷,一时如高山云雾,山崖积雪。倘若忽略他其中深意,听者一定赞其音如珠如玉。

但宁瑶没这心思去欣赏了。

……?

这不对吧。

她唇角微微翘起的笑意僵了一下。

她才午睡刚醒就着急忙慌地跑来看他,只是问了个缘由,怎么就成了她的过错?

被拒绝,还是被同一个人拒绝,还当真是瑶华郡主普天之下第二回。

宁瑶眸光微眯,想到今天领他回府,他也异常乖顺,怎么现下倒拿起了乔?

她心中恼怒到几乎发笑,面上却顺水推舟地和缓道,“好,那让我看看你伤势再走。”

话音未落,说时快那时快,她已奔到床前,一把把他被子掀起。

哼哼,看你还怎么拒绝…不对!

她未料他刚经大夫包扎,上半身竟是赤裸地扎着绷带。此时掀起,精瘦的上半身裸露在外,宽肩窄腰、靡颜腻理…看得宁瑶面红耳赤。

到底是黄花姑娘家,虽然练武时也看过旁人赤裸半身,但到底和心悦之人是不同的。

也和这样的美色是大不相同的。

她登时转身,红着脸道,“…你没穿衣服,怎么没和我说?”

“我说了,不宜相见。”

…也没说是这种不宜相见啊!

见他语气冷硬得像是要把一屋子氛围冻死…可宁瑶偏不如他愿。

她故作玄虚般微微一笑:“那更好了,我不在意。你穿给我看吧。”

仿佛未料到这般回应,宁瑶清晰可辨地发觉他穿衣的动作凝了一瞬。

继而在注意到她不曾转身后,更加快速地系起上衣来。

宁瑶觉得这书生很有意思,他或许不知道,自己放狠话的时候耳朵尖都是红的。

半晌寂静的房里,徐知远忽然出声,吓了宁瑶一跳。

“先生同我说,你往日素好颜色好之辈。”

“还说,”他似笑非笑地睨着眼前明秀清丽,艳若桃李的人,“你也不是那等畏手畏脚之人。”

只见此刻他受伤失血后苍白的容色反而与清俊的面庞更为相称。疏眉朗目,更赛青竹压雪,如同蒹葭倚玉树。

往日那双多情的桃花眸恹恹地垂着,辨不出任何情绪。

他说完便别开了脸,只留半张俊俏的侧脸给她,态度仿佛十分冷漠。

但漂亮的眉眼里隐约流出几分…欲说还休。

闻言,宁瑶心头一紧。方才被他抵触的恼怒竟然方寸尽消,徒增一分没由来的情绪。

听起来很显然是,师伯又坑了一把侄女。

干巴巴的解释显然无法抚平美人眉头,她转了个态度,只好先一点点挪去他身边,笨拙地安慰一句:

“你先别生气…伤口很容易裂开的。”

仿佛是应其所言似的,话音刚落绷带上就渗出斑斑血迹。

宁瑶一脸果然,可眼前人仍不言不语,又放软了声:“很疼吗?”

但话说出口,才意识到全是白说。师伯的一掌她都得肉疼半天,寻常人又怎会不疼。

只见眼前人仍平静地望着她。

从小到大,宁瑶是被众星捧月在掌中的那一个。她很少哄人,也没什么人值得哄。

但是……他这副样子,得哄。

怎么哄呢?

在看不见的眼角余光里,她心生一计。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人说话间,她乌龟般温吞吞地移动着身子,直待挪到那人跟前,便蓦地把人抱住,搂到自己怀里。

话本子里的主角一旦用了这招,简直百试百灵,宁瑶拜服已久。

所幸眼下并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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