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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将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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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鸣铮叹了一声,见他不愿意说,干脆转了话题:“安安方才为何会选择此处?”

“臣随意一指。”

“怎么可能,”钟鸣铮一挑眉,毫不客气地揭穿他,“莫要同朕说你对行军打仗一窍不通,那样的人说什么都不会选择此处。”

可是那一群将领选的也是这里。

盛安不知道钟鸣铮是因何判断,腹诽一句,沉默着没有接话。

“这里太险了,却要过百万大军。”钟鸣铮装模作样地叹一声。

“陛下若觉得不行,放弃此处便是,何必非要听臣的?”盛安道。

“不,朕相信安安的选择。”

“若臣选择的不是此处……”

“朕还是会听。”钟鸣铮不知道听没听出来盛安的言外之意,眉眼间笑意愈发地深了,那是一种直达心底的愉悦,半点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你疯了?”盛安深吸一口气,声音在抖,身体也在抖,已然忘了什么尊卑,“拿百万将士的性命来搏这一场?!”

“嗯,”钟鸣铮半点反驳也无,坦率地应了,还是那句,“朕相信你。”

盛安觉得眼前一黑,被气得头脑发晕。

这是伪装还是真相?

他看不明白钟鸣铮。

最强烈的那一阵晕眩感过后,盛安稳下心神,放弃争论,道:“……那道山峰,峰底有一处下陷。”

南方崇山峻岭太密,将这些山脉地势给彻底弄明白的人并不多,能知道几处用以行人的路线已然不错了,像这样偏僻的峡口,知道的极少。

钟鸣铮会选择这里,大概率是见过那处宽敞的通路的,但是盛安不放心,还是提醒了一句。

一句就足够。

“朕知道了,”钟鸣铮一直攥着他的手腕,闻言轻笑,“多谢安安。”

盛安看不透他心思,把话说完,强硬地抽回来,再同钟鸣铮简简单单行了一礼便直接走出了帐。

这一次钟鸣铮没有拦他,静静地看着他出去,笑叹一声。

钟越在盛安离开后不久便回到主帐,开口道:“已经将诸位将军安抚下来了——您今日似乎很开心。”

“自然,”钟鸣铮将桌子上的东西随手理了理,眸子里笑意不减,“朕或许知道盛安是何人了。”

钟越稍一沉默:“您觉着他是卫国何人?”

“裴家那位小将军——裴恕。”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钟鸣铮方才问盛安那一句,纯粹是听诸位将领争论战术听烦了,想看看美人儿赏心悦目的脸舒缓一下心情,万万没想到盛安会同他想到一处。

也就是这一下子让钟鸣铮顿时生了疑。

大昭出众的将领不少,但这样的出众更多体现在熟读兵书和带兵打仗经验丰富上面,不会去选择如此冒险的方式。

钟鸣铮会选择此处,还是机缘巧合下知道那里的通路如何,若非如此,依照他的性格,也会稳重为上——到底是百万兵将的性命,哪里敢轻易去赌?

普天之下会如此赌的,或许只有卫国那位少年将军。

频繁的战争让不少国家都养出了自己的将才来,但卫国裴家在此之中格外出众。

卫国和大昭早晚会有一战,哪怕卫国势单力薄,有如此名将,想要打下来也不容易。

因此三年前,钟鸣铮是有意研究过裴家这对父子的战术的。

裴朝还是中规中矩,裴恕却全是险棋——单听战术有多荒谬,最后大获全胜的时候就有多让人惊叹。

这不是刚愎自用和气运滔天,是这位裴小将军对山川地势和各国将领兵法近乎全面的知晓和巧妙利用。

卫昭之间必有一场恶战,这一场战争说不定会倒干净大昭那充盈的国库。

钟鸣铮曾对此深信不疑。

一直到裴恕的死讯传来。

惊才绝艳的少年将军,因为给自己的君主挡箭而死。

靳谯哪里值得这样一个将才拿命去换?

钟鸣铮一度为裴恕觉得不平。

但是如今来看,裴恕或许活着,还极有可能就在他身边。

盛安。裴恕。

钟鸣铮将这两个名字在心中反复念了几遍。

对于裴小将军的容貌,凡间传言并不多,为数不多的还是说裴恕因为貌丑而不愿见人,故而领兵之时都会配着一副银色面具。

可是看看盛安那一张世间罕有的艳丽容颜,他更倾向于是因为美色过人而带上了面具。

毕竟,他这个前车之鉴还摆在这呢。

钟鸣铮一点点将这两个人拿来对比,又忽然发现一点不对——传言裴恕上阵从不披甲,只着红衣。

可依着他对盛安的了解,盛安似乎要更喜欢浅色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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