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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倒计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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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这个速度,"他把眼镜戴回去,镜片后面的眼睛没有看她,看着怀表,"还有二十天左右。"

她的手停了。水壶里的水不再晃动,灶台上不再滴水,整个厨房突然安静得只剩怀表的滴答声。

"过了临界值呢。"

钟表匠合上怀表。啪的一声,在安静里太响了。

"90%是临界值。到了就回收。"

"回收是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把怀表重新挂回胸口,绒布叠好,收回口袋。

"下一次检查是最后一次。"

"有没有别的办法。"

钟表匠顿了一下。他把眼镜往上推了推,镜片反光,她看不到他的眼睛。

"有一个条件。你以后会知道。"

他往门口走。

"你的博客,"他停在门边,背对着她,"我看过。三年了。每天记录失眠。很少有人能坚持这么久。"

沈鹿栖没说话。

"你不是失眠。"他转过身,第一次正眼看她。他的眼睛很干,像放了太久的旧报纸。"你是不敢睡。"

她站在灶台边,手上还攥着水壶。壶里的水凉了。

"你怎么知道。"

钟表匠没有回答。他拉开门,走廊灯又亮了。他走出去,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声音一下一下的,间隔很均匀,和怀表的节奏差不多。楼梯间传来下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门关上了。

厨房水龙头还在滴水。嗒,嗒,嗒。她听着那个声音,分不清是水滴还是怀表。她站在原地,等了很久,等到水滴的间隔变成了三秒一滴,才把水壶放下。

手在抖。

卧室门开了一条缝。

"谁来了?"

荞麦的脸从门缝里探出来。头发乱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脸上有枕头压出来的印子。她穿着沈鹿栖的一件旧T恤,领口太大,从肩膀上滑下来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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