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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三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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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请了三天假。

温辞问我干什么去,我说"帮朋友搬家"。她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在说"你居然有朋友",但她没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说"行,我帮你顶班"。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自己身体也不好,别太累了。"

"嗯。"

"记得吃饭。"

"嗯。"

"别光嗯。"她的嗓门大了一点,"你上次说嗯以后三天没吃饭。"

"这次不会。"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钟,大概在判断这句话的可信度。然后她叹了口气,走了。

我有时候觉得温辞比我更懂得什么叫分寸。她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大部分时候她选择不问。但她会在不问的间隙里塞一些小小的关心,像往墙缝里塞纸条,你知道她在,但她不会逼你打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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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

唱片店里的唱片比我想象的多。架子上摆满了,地上还堆着几箱,角落里还有几摞没拆封的,纸箱的封口用胶带粘着,胶带已经发黄了,一碰就碎。灰尘在空气里飘,落在头发上、肩膀上、手指上,拍掉又落上来,像永远也拍不完。

梨枝不让别人碰唱片。她要自己一张一张地擦干净,装进箱子里。

我搬箱子。空箱子从外面拿进来,装满了搬到门口,码好。箱子不重,但搬多了胳膊酸。肩胛骨的位置有一种酸胀感,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动一动就疼一下。

荞麦帮我递东西。她递的方式不太对,唱片竖着递过来,差点掉了。我伸手接住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唱片的边缘,边缘很薄,像刀片一样,刮了一下指腹,留下一道白印。

"横着拿。"我教她。

"为什么?"

"竖着容易掉。掉在地上会碎。"

她看了看手里的唱片,又看了看我。然后她把唱片横过来,两只手托着,像托一个盘子。

"这样?"

"嗯。"

她学了。但偶尔还是会忘,拿起来的时候又竖着了,然后想起来,赶紧横过来。每次犯这个错误的时候,她的嘴会瘪一下,像在怪自己。

三个人在那个昏暗的店里忙了一整天。中间没怎么说话。梨枝擦唱片的时候很专注,不抬头,不看我们。她的手在唱片上一圈一圈地划,像一台永远不会停的机器。荞麦蹲在旁边看她擦,偶尔拿起一张,看看正面,看看背面,再放下。她看的方式很仔细,像在研究一样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傍晚的时候,荞麦拿起一张唱片。唱片的标签完全褪色了,中间那圈白色的标签现在是灰的,什么字都没有。

"这张是什么?"她把唱片递给梨枝。

梨枝接过来,看了一会儿。她的手指在标签上摸了一下,摸了两遍,像在读盲文。

"不记得了。"

她把唱片放进箱子。放进去了,又拿出来,再看了一眼。唱片的表面有很多划痕,深浅不一,在灯光下反着光。有的划痕很深,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有的很浅,只有在某个角度才能看到。

她又放回箱子。

手指在唱片边缘停留了很久。指尖在标签上轻轻划了一下,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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