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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苏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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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填这里。联系方式。身份证号。”

刑侦大队办案大厅,陈敬喜依次填写好身份信息,坐在长椅上等待传唤做笔录。凌岚在他旁边,抱着垃圾桶吐了不下十遍,民警搀扶着他,给他送水,询问他要不要到就近的医院,被他抬手拒绝了。

目睹任竟成的尸体被钉死在墙上,陈敬喜与凌岚几乎条件反射达成了共识,必须让警方介入。

事态严重,甚至有向恐.怖主义发展的趋势,远非单纯的私人侦办能够处理的。

陈敬喜就算在战场中遇到过不下四位数的伤亡,跟随纸条上的地址动身之前做过最坏的准备,在亲眼目睹任竟成被如此残忍的对待后,仍不免感到反胃。

更别说平日见不得血腥场面的凌岚,当场把早饭吐在了现场。

现场已经被封锁,因命案性质恶劣,110指挥中心派遣淮海刑侦大队出动。

陈敬喜他们则被带到了市局。

“陈敬喜。”冥冥中有人喊陈敬喜,他回过神来,“进来做笔录吧。”

询问室里逼仄又压抑,正对门的墙壁上焊着“公正执法”四个烫金大字,下部覆着防撞击的蓝色软包。一张椅子固定在房间的中央,面朝放着电脑和打印机的询问桌。

陈敬喜坐到椅子上,随后,一个高挑劲瘦的年轻男人带着民警走了进来,反手关上门。

“你好,我是淮海公安分局刑侦大队队长宁慎独,现在由我依法对你进行询问,这是我们的民警小肖,负责记录。”他介绍完,坐到询问桌前,“请你如实回答问题,知道的说知道,不知道就说不知道,不要隐瞒。只要配合我们,我们也会尽快查清事实,明白了吗?”

男人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一套官方辞令信手拈来,冷静而不失威严。

陈敬喜点头:“明白。”

“姓名。”

“陈敬喜。”

“年龄。”

“二十九岁。”

“老家哪里的。”

“淮海。”

“你是在几点发现的尸体。”

陈敬喜在村子找车位的时候看了眼时间,是十一点半,那么到涉事仓库大概十二点了:“十二点。”

“今天为什么会去那个地方,平常会去吗?”

没想到才寥寥几问便触及到核心。

陈敬喜迟疑了一瞬,宁慎独凌厉的眼光扫过他的脸,锐利如锋芒,让他心头一悸。

这个刑侦大队的队长确实器宇不凡,隔着一张询问桌,他问完话后分明没有任何动作,陈敬喜却觉得他像在用眼光剔一块肉,一刀又一刀,快准狠,陈敬喜恍惚间错觉自己又变回了刚入伍的愣头青,当时守边疆的老队长就是用这种眼光打量着他,没有一句话,却让他觉得自己被看了个透。

陈敬喜沉默下来,宁慎独跟着他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一会儿,一旁负责打字的小肖抿着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陈敬喜终于将手伸进衣兜,取出一张被折得皱巴巴的纸条。

那是桑周夹在他车上的,上面写着仓库地址。

“是有人给我的。”

宁慎独接过纸条,倚在询问桌上。他背着白炽灯,低下的脸被拢在晦暗中。

“你认识那人吗?”

“谈不上认识,也谈不上不认识。”陈敬喜说,“我知道他,但和他并不是朋友。”

“名字。”

“桑周。”

“桑氏集团的那个桑周?”

“对。”

宁慎独摊平纸条,不再就这个问题深入,而是问起别的:“你有没有触碰尸体或者现场的任何一个物品,衣服,墙,砖头,哪怕只是用手指碰了一下?”

“没有。”

“当时有没有看到其他人?听到什么声音?”

“没有。”陈敬喜说,“我和朋友去的路上没见到人。”

“是外面那个朋友吗?”

“对。”

“你认识受害者吗?”宁慎独问。

一提起任竟成,陈敬喜的心就像被戳了道口子,汩汩流血,隐隐作痛。

“认识。”

“你和他什么关系?”

“发小。”陈敬喜意外的哽咽了,“我和他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而且,之前在一起过,后来分开了。”

“前男友?”

“对。”

“他跟桑周是什么关系?”

“我不清楚。他最后联系我是在前天,给我打了通电话,说他和桑周有过合作,而且。”陈敬喜顿了顿,最后一鼓作气把陈松海的案子接上了,“他受桑周指使,杀了我的父亲。”

“你父亲?”

“陈松海。”

宁慎独握拳抵着下巴,作思考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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