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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发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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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和去做,是两码事。”梁平生不紧不慢地解释,“他未必不知道员工的不易,但他冷漠的性子让他不屑于理会眼前看到的光景。或者干脆就做个恶人,反正也得不到报应。”

“我听说你在做童工以后,一户殷实的人家来接你了。他们是你的亲戚吗?”

“不是。是陈松海委托一户接济过的人家来照顾我的。”

“这又是在干什么?”

“很难理解,对吧?”梁平生轻笑了一声,“我也理解不了,他为何不放任我自生自灭。”

“……”

“后来我听到一种说法,是陈松海清楚我天资比较聪颖,害怕我记仇,他就先释放一点善意,让我难堪。”

“我听不明白。”

“最怕的不是善人作恶,而是恶人行善,你会觉得这个人也不是毫无可取之处。”梁平生松开陈敬喜的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粗粝的指腹好似砂纸,冰冰凉凉的,偏偏陈敬喜很享受他的抚摸,往他掌心蹭了蹭。

“既然听不明白,我就不说了。你现在还发着烧,好好休息吧。”

“梁平生,你看我生病了,能不能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你说。”

“我想听你说,你爱我。”

陈敬喜感到十分的空虚,他怀念梦魇后被梁平生捞进怀里的滋味。

梁平生的怀抱是温暖而有力的,一下就将他拽离那不得安宁的地狱。

他宽阔的臂膀隔着布料紧贴他胸膛,陈敬喜能明显察觉那颗跳动的心脏就压在自己心脏之上。他能低头嗅见他身上浅淡的檀香,令人心安,仿佛无论外边发生了怎样的变故,只要蜷缩在这一隅之地就能得到庇护。

可是梁平生不会随随便便地抱他,他只能一次又一次主动投送怀抱。

如果梁平生能再一次拥抱他就好了。

未来的某一天。

不,他不能乞求未来。

因为他决心让梁平生受到法律的制裁。

在遥远的未来,他只能透过铁窗张望他被栅栏切割的面庞。

也许是烧得高了,陈敬喜朦朦胧胧间想见梁平生穿囚服的模样:清冷的面容不可避免散发出一股拒人千里的气息。

被他亲手送进监狱的梁平生会怎么想呢?只会在余生里更恨他吧。

“你能不能,说,爱我。”请求没有得到回应,于是他又孩子气地重复了一遍。

梁平生近在咫尺的呼吸一怔。

瞬息间,男人高大的身影笼住了他,陈敬喜吃力地睁开眼,只能乜到梁平生被鬓角碎发虚掩的耳根。

梁平生俯在他烧得滚烫的耳畔,回应轻得像一缕叹息:“敬喜,我爱你。”

这个气声很像纵欲时无意识流露的喘息。

陈敬喜心头一紧,攥紧梁平生胸前的衣服:“再,再说一遍。”

“敬喜,我爱你。”

“你这该死的,故意凑在我耳边,勾引我。”陈敬喜喉结滚动了一下。

梁平生笑了一声,又坐回原位。

这时吴宇回来了。

他停在闭合的门扉前,轻叩了几响门。

陈敬喜觉得吴管家学精了,进来前知道要敲门了。

“进来吧。”

吴宇捎着一袋子的药,陈敬喜飞快瞥了一眼,一袋子里面起码七种药,真是致死量。

“我去烧个热水,等会儿喂陈小少爷吃下。”吴宇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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