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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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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评不会真正地摧毁她,陈殊圆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所谓的“离异羞辱”、“拜金女”、“□□羞辱”之类的言论,只需要按下关机键就能屏蔽。

但当岳华芝闯入她那虽不体面但很安全的出租屋时(在岳华芝来之前尚属安全),她知道,自己完了。

她哭诉着女儿的现状,离婚后的生活一落千丈,甚至超出了生活本来的模样,而这一切并非自己的错,而是来源于一个选择,这个选择将她、陈君言带入了万劫不复之地,接着她不遗余力地羞辱着女儿的住处,羞辱着楼下的小吃摊位,羞辱着客厅那个塌陷的电视柜。

“如果不是你,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踏入这样的环境。”岳华芝说。

可是妈妈,你忘了吗,在你小的时候,踩的的泥土地,睡的是木板床......那是外婆常常回忆的过去,妈妈,你都忘了吗?

然而陈殊圆没有说出口,谎言与真实,现实与期冀,在此刻那么渺小,母女两面对面,却又像是站在地球两端,没有人愿意向前一步。

陈殊圆用沉默应对一切,像一个永远敲不破的葫芦,而这让岳华芝出离愤怒,而她太知道陈殊圆的痛处在哪了??

“我早就说过,你写不出什么好东西的,”岳华芝白了她一眼,“你写的那些东西我都看过了,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既然利用许江树,就该彻底一点,用生活的细节填充那无病呻吟又毫无意义的文字,你不敢吗?怕被千夫所指吗?怕就别干这种事,怕就好好立正,求得别人的原谅,至少还可以安安稳稳干你的专业。”

“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证明你的错误,在十几年前,你就犯下的错误。”陈殊圆几乎是咬着牙说着。

岳华芝愣了一会儿,然而她很快发出了笑声,多么熟悉的声音,每次谈论陈殊圆时她总会这样笑,用故作轻松的方式羞辱她最在乎的东西,岳华芝悠闲地走上前来,用粗糙的手轻轻抚摸陈殊圆的脸:“你自己也知道,如果不靠和许江树的这段婚姻,凭你自己写的那些垃圾,你能走到现在,能和《Metropolis》这样的杂志签约?你以为别人图你什么?恐怕那个什么主编也是通过许江树认识的吧?你要知道,在这种事情上,妈妈永远不会出错,你没有才华,你永远平庸。”

陈殊圆的眼泪告诉母亲,这是打败她的最好方式,屡试不爽。

那个狭小的房子成了耻辱的牢笼,那藏在抽屉底下的一笔一画写就的文字,那痛苦的经过,是耻辱的最终见证,成了陈殊圆再也不敢触碰的东西。

那些痛苦的日子,她以为她真的逃离了,她以为她获得新生,在母亲的映照下,终现原形。

或者说,她自己就是耻辱,永不见天日的耻辱。

母亲永远是对的,而她最残忍的地方,就是把真相说了出来,陈殊圆想,自己没有理由责怪一个说真话的人,如果真要责怪,那只有自己的平庸、无能和每一个选择。

岳华芝粗鲁地摔门而去,为屋里的一切下了定论。

***

这扇门再次被打开,已是两天以后。

苏向明给她打电话发消息,无人回应,网上的那些言论让他担心,于是他直接来到了出租屋。

屋内一片阴暗,散发着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味,那是一股常年不见光的干燥的味道,浸润着陈年的酸腐味道,这种味道抗拒着屋外的一切,它拒绝被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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