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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令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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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两个在低声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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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什么,剩下一个管仓的姓李,一个掌刑名的姓周,正拿眼角上下打量着这位自京城贬谪而来的布政司理问。

另有一个貌美却一直冷着脸的持刀随从。

“诸位,“姚玟元开口,声音温煦,“昨日山洪,青木岭南坡垮了半面。松木枯死的事,不能再拖了。”

姚玟元的手指轻轻压在令旨上,“本官此次是带着王命而来。”

那位姓李的仓吏率先笑了,牵着嘴角。

“大人有所不知,“李仓吏礼貌性地拱了拱手,“这松木枯死的事儿,年年都有。

前年枯了东麓二里,去年枯了西麓三里,也没见闹出什么大动静。今年雨水多些,枯得多些,也是常理。

这上头的命令,不是咱们不遵,这又要巡山,又要设哨卡,要抽调人手,可眼下粮还没征完,这连日里下雨,府库里连多余的蓑衣都凑不出十件。”

他顿了顿,环顾左右,另外几个麻衣县吏便跟着点头。

“再说了。”另一个姓周的典史接过话头,慢条斯理地捋着袖口,“按本朝律例,里甲摊派徭役须有巡抚衙门勘合文书。大人虽有王府令旨,但王府……毕竟不是都察院,也不是布政司。

这令旨,在红川县地面上使不使得动,怕还得看……”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亮在那里了。

姚玟元望着他慢条斯理的动作,没有立刻接话。只是转过头来,扫了一眼堂外那片被雨水洗得发白的天光,又转回来。

他解下了腰间的铜印,拿在手里掂了掂,随手搁在了令旨旁边。

“李主簿方才说,前年枯了二里,去年枯了三里,是常理。”

慕容?听得心烦,已经绕出了大门,在门口望着天色。

“那我问一句,前年枯的那二里松林,去年开春可曾补种新苗?可曾查验过枯死原因是旱是涝是虫是瘟?去年枯的那三里,可曾将病木伐出、焚烧、隔离,还是任其倒伏腐烂、滋养菌毒?”

李仓吏的笑僵硬下来,可以说比哭还难看。

“周典史方才说,徭役需巡抚衙门勘合。”姚玟元不给他开口的机会,“那我也问一句,大梁开国之时立法,凡遇水火蝗疫等非常之灾,府县可先行征调民力,事后报备,此条例载在《大梁会典》卷八十七,周典史是刑名出身,想必不会不知道。”

堂里的空气忽然紧张起来,慕容?从怀里摸了一把干燥的薄荷叶,缓缓咀嚼,她随着姚玟元连夜赶路,实在是倦了,没想到姚玟元模样是个文弱书生,面上却毫无倦意。

“我不是来跟诸位商量要不要做的。”姚玟元端起案上的茶盏,喝了一口。茶是隔夜的,早已凉透,但他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放下盏子时,盏底磕在案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响。

“我是来告诉诸位,怎么做。珉王殿下坐镇此地,红川附近的青木岭所产松木供应京城宫室营造,这笔账是户部挂了号的。今年枯死的面积若是去年的三倍,报上去,朝廷派人下来查,查到最后,这封奏折上写的第一个名字。

他拿起那枚铜印,在指间转了半圈。

“不会是我姚玟元。诸位应当知晓,我自京中贬谪而来,珉地也就是到底了,再贬也贬不到哪里去。但诸位头上的乌纱,撑不撑得住此番的查核,你们自己掂量。”

慕容?唇边浮起一抹浅笑,李仓吏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痕迹彻底消失,嘴唇动了动,却只挤出干巴巴的一声:“大人……”

“李主簿。“姚玟元打断他,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你方才说府库缺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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