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71章 (1 / 2)
付筝小的时候很喜欢看《拿破仑传》。
在漏雨的堂屋里,灰扑扑的地板上放着一个矮小的藤条凳,空气里满是焚烧煤炉取暖的烟熏味,而他瘦小略带佝偻的身影,求知若渴地翻着泛黄的书籍,配合着他父母搓麻时粗鄙的骂人声,他满脑子转的都是那句知名台词??“我只有一个野心,就是要成为欧洲的霸主……但命运不允许。”
后来考到t大上学,是他第一次把蜿蜒的盘山路走到了尽头。
欧洲不知道有多大,但首都确实那样远,倒两趟绿皮,坐了四十多个小时硬座,他终于到了北京。走进t大校园,付筝才第一次感觉到他再也不是伏低而飞的鸟,而是一只真正振翅欲飞的雄鹰。
但考上t大的每个人都有这种感觉,付筝渐渐发现,他在这里很难像在初中高中时候那样出人头地。
优秀的人太多了,老师们也很忙,没有人有时间像高中老师那样停下来,为他答疑解惑。管理系的很多同学家里都有强大的背景,他不是不甘于贫困,而是不甘心自己在别人恢弘的人生下显得那样拙荆见肘。
他想跟人倾诉,但每次打电话回家,父母都在牌桌上,每次他都听到不知道什么人,操着他们家的方言说着“小筝啊,毕业后你就要做大官了吧?要好好养你爸爸妈妈,也别忘了我们这些乡亲啊。”
付筝不知道该说什么,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仓皇感在胸腔间错乱而行,他匆忙挂断了电话,把这种荒唐的期许紧紧裹在胸腔里,尽量不让自己显出狼狈的自得。
随着时间的推移,学院和班里的一些同学渐渐发现了他的窘迫,会给予他一种恼人的“照顾”。
付筝厌恶这种格外的照顾,他宁愿吃两周的泡面,也不希望班级活动不找他A钱,这比要他的命还难受。
直到有一天,参加学校社团活动的时候,一个叫陈望兰的男生指着他问组织委员:“他凭什么不交钱?”
组织委员拉着陈望兰,想把他带到别处单独说,陈望兰却不肯去,上前拍了拍付筝的肩:“我说你们好歹问问人家,万一人家想交呢。”
付筝老早就知道社团里有陈望兰这么一号人物。文学系的,校草,男的女的都喜欢,付筝跟他一个社团大半个学期,眼下却是第一次抬眼打量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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