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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043镇痛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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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了什么,缺了什么呢?

她懊恼地揪起头发,猛地起身,她怕下一秒会控制不住用脑袋猛磕琴键。然而整个人整个人后仰翻过去。

高硬度的岩板瓷砖,后脑勺瞬间鼓了包。宓回平躺着,视线里是天花板的白,小时候她经常这样望着天花板,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想着摆一个什么姿势最像尸体。

这是她小时候常做的游戏。幻想着父母看见以后,会紧张得抱紧她痛哭。或许能和电视剧演得一样,抱在怀里吻着,说一句“你不要死啊,好后悔,生前都没有抱过你,哪怕一次。”

然而一次也没有,家里的门始终是紧闭的。空荡的房间,奢华的家具,独自吃饭的自己,独自练琴的自己,独自扮演尸体的自己。除此之外,在没别的了。

眼睛酸痛,没有任何东西涌出来。只是痛,宓回的手抬起来,捂住口鼻,心里数数。

手松开,她大口喘息。听到自己蓬勃的心跳声,她满意了,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注:她是个病人,大家不要学。积极生活!)

日光移动过她的身体,瓷砖染了体温,宓回撑着胳膊站起来,拿起手机,将录好的曲子发给傅云起,曲名:镇痛日。

她洗了把脸,喉间一直堵了一口气,下不去,也上不来。就想吃东西。

在书房找了一张A4纸,钢笔簌簌划过纸面,工整写下一个个菜名。

辣子鸡丁,爆辣鸡爪,麻辣小龙虾……

一口气列满整张纸,这是个计划表,她要把想吃的分时段,全部点一遍。

一天吃了十餐,甜苦辣咸。讨厌的酸也试了,喉间赌噎的感觉还在那里,宓回只能用手去抠喉咙,没用的东西,她要全部吐出来。

马桶那么凉,吐到五脏六腑都抽在一起。

不知道怎么洗漱完的,她扶着墙走,才想起来到自己没有睡觉。

这感觉比宿醉还难受,身体困乏,意识却无比清醒。路过客厅,她看到应明宴新买的花盆。旁边放着傅云起给的菊。

香槟色的包装纸被扯开,露出粘连的花茎,那是植物的尸体,腐败的气息钻进鼻腔。

她看见黑褐色的根,和自己颤抖不止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捧起来,腐坏的汁液沾湿了衣襟。

宓回将它们带到浴室,打开花洒,调到最低的水温。冷水淋头,浇下已经死去的花根,和她自己。

这样多的水,褐色的花根被泡涨,手一捏就碎了。

应明宴回来的时候,餐桌上堆满外卖饭盒,浴室里水声不断,劈里啪啦,打雷下雨一样,他以为房子要淹了。

冲进去浴室,发现淹的是她,和面目全非的花。

175的高个,蜷在那里靠着墙壁,只剩小小的一团。浑身都湿透了,那冷水还在浇。

“宓回!”应明宴连名带姓的喊她,手指去探鼻息,她还喘着气,就是一点体温都没有。

将人抱出来,囫囵擦干了,她又烫如火球。

应明宴吹头发的技术很烂,风口贴着头皮。他自己都闻到焦糊味,她一动不动,眼睛睁着,像条死鱼。

应明宴狠狠捏她的唇角,“说话!”

回应他的只有游丝一样的呼吸。

应明宴忍不住吼:“你要死啊?”

许久,宓回嘴唇动了动。应明宴凑过耳朵,她说的是:“傅云起,你给我的花,死了。”

连续高烧两天。死活不去医院,除了滚烫的体温,她和尸体没有两样。

第三天,应明宴连晨跑都省了,冲进卧室,打算把宓回架去医院。

床铺上的被子没叠,从床沿垂下来半张,人没在。

他又去书房,小姑娘在看书,碧绿灯罩的台灯没熄,灯光和晨光混在一起。

她一根手指压着书页,笔伏案书写,边看边作笔记,他走到身后都没察觉。

应明宴屏息,探头细瞅。书是天体物理相关,白纸铅字,两种手写字体。一种属于她的,一个是傅云起先前写的。

书面上有个黑影,宓回扭头看身后的人:“小舅,这有什么好偷看的。”

丝毫看不出病态,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说句话,又低头去看书。

应明宴问:“你病好了?”

宓回翻书,“我没病。一会儿出门买把琴。”

应明宴追问:“你买什么琴?买琴治病?”

宓回站起身:“对呀。”

应明宴这才发现她的着装。一身黑,黑色蕾丝超短上衣,窄细的黑色皮带,及根百褶短裙,袜沿蕾丝边连着两条细带。

应明宴问:“这是什么?”

“黑色吊带网袜。”宓回车车衣服,“这上衣也不错吧?”

只有两片窄条,不透,其他地方全是蕾丝。

应明宴眉头拧在一起,“刚退烧,穿内衣出门?”

宓回:“土啊。要配西装外套的。海妖风,你不懂。”

“海妖比你穿得多。”应明宴手指衣柜,“不换不能出门啊!”

此时,门铃响了。

手指在她脑壳上轻戳警告,应明宴去开门。

笔夹在看到的页面,宓回将书一合,跟过去打算趁机溜跑。

手里拎一只mini泡芙托特包,纯黑西装外套搭在手肘,宓回偏着脑袋望过去,所有的表情凝住。

玄关口,傅云起就站在那里。

一身军装,身形修长挺拔,身边一只灰色行李箱。大衣露出暗灰的衬衫衣领,纯黑的领带一丝不苟。大衣下摆是敞口的,可以看见黑灰色的长裤,皮质绑带连着枪套。

对视的瞬间,脱手套的动作停住,傅云起神色平静。帽檐下,蓝眸如海深邃。

宓回被定在原地,他明明没有动,目光却似直直过来,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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