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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三年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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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渡昨晚去了一趟归墟阁,袖口上沾着露水和草籽。他走到院子里站住看着地上两把琴。"白绝的壳裂得更快了。顾子期说它站的那一圈地都碎了,碎壳落了一地,新的壳长出来又裂。"

"还有多久?"

"今天之内。撑不过天黑。"

荀杳的落在琴弦上,第七根弦距离上次弹它已经过了两天了。弹下去的声音不像前七根那么散,这一根是往回收的像把口子封住了。

第八根弦比第七根更紧。

她手指压下去的弦上有一股弹力像在跟她较劲。她用力弹出去。旧琴的九根弦全弹完了。九根弦发出长鸣。

琴身上那道裂消失了,琴面光滑如初。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白绝没有醒,没有声音从归墟阁传过来。

所有人都在等。

荀杳的手指还搭在第八根弦上没拿开。

温回把银针从琴尾里拔出来,针尖干干净净的没有沾到光。"琴身的灵气没灌进去。"她看着针尖,"正琴弹完了但灵气堵在你身上。你身上存着的灵气没有顺着琴弦灌出去。"

"灵气堵了?"

温回指了指那把镜像琴。九根弦还是松的软软地搭在琴身。

"反琴放灵气,正琴收灵气。但你弹正琴的时候,灵气应该从你身体里经过琴弦灌出去,现在它灌不出去。因为白绝的新壳裂了,它不接灵气了。"

"那怎么办?"

正琴弹完了,灵气没灌出去。白绝的壳裂了,不接琴声了。

迟砚攥着第三张布走进院子里。

他把布铺在地上,图上画的归墟阁正殿的阵眼??白绝的壳已经裂了,壳片从阵眼往外散了一地,中间空出一个黑黢黢的洞。

"顾子期说白绝塌了。壳碎了,它缩回阵眼下去了。地上的壳还在,但壳底下是空的。"荀杳把旧琴和镜像琴收进储物袋:"去归墟阁。"

两把琴都压在肩上走山路不好走。

旧琴实木的重死了压得肩膀酸。

镜像琴轻一些,但琴身比旧琴长,横着走总磕到路边的树枝。荀杳走半里就换了背法,把旧琴背在背上,镜像琴横抱在怀里。

涧禾走在她前方,一路用剑拨开挡路的灌木。

山路从清早走到中午,热起来了,汗从荀杳往下淌,"还有多远?"

"归墟阁外围那片松林。"

迟砚朝前指了一下,"翻过前面那道矮坡就是。"

矮坡上全是碎石头。

翻过坡就开阔了。

正殿和之前不一样了??金色的光消失了,取而代之一层灰蒙蒙的纱幔,垂在半空把正殿整个罩住了。灰纱下能看见地上的碎壳,白花花的像下了一层霜。

顾子期朝他们招了一下手。

他身边还有两个太素宗的弟子,都蹲在石头边看着归墟阁。

"楼塌了。"顾子期压低声音,"今天寅时碎的。隔着半座山都听见了。碎完光就暗了,变成这种灰蒙蒙的罩子。底下什么都看不见。"

荀杳蹲在他旁边往正殿看。

"白绝呢?"她问。

"缩回去了。碎完壳底下空了,但灰纱罩着进不去。我试过靠近,走到正殿门口被灰纱挡回来了。一点都不疼但推不动。"

"底下应该就是阵眼原来的位置。白绝缩回阵眼了。"

温回说:"灰纱是灵气逆流形成的气墙。白绝缩回去把自己壳里剩下的灵气全放出来,封住了入口。等它缓过劲吸收了这些灵气,新壳会从底下重新长出来。"

"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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