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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铜铃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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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的横梁上挂着一串旧干枣,枣皮皱得看不出颜色了。涧禾看了一会儿落回她的手上。荀杳十根手指没有一片完整的指甲,指腹上缠的纱布卷边了,他眼睛半睁着还没完全醒透:“你醒了?”

“嗯。”

“你醒了多久?”

涧禾把她的手翻过来拆开纱布重新缠。一圈一圈拆下沾着血渍的纱布,小指的指甲翻了大半,中指有一道发白的深口子。他抽出来新纱布从她指尖开始缠,缠到收尾。荀杳看着他缠完:“这次没包反。”

“上次包反了?”他缠完把她的手翻过来放回自己掌心里:“疼吗?”

“疼。”

“疼就别挖了。”

“那下次你被埋了我不挖?”

“挖。但手要包好用工具挖。”

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晨光从门缝里漏进来。“扣子呢?”杏黄色的扣子躺在涧禾的手心:“在这...”

"粥在灶上。”荀杳说完把门带上了。涧禾掀开被子下床。粥还是热的,她算着他会在这时辰醒提前温着。白粥没有放糖,米煮烂了入口即化。

师尊来探望涧禾:“那枚扣子是她从矿道底下找到的。上次我说天道锁定了你们,它选了荀杳。”

“什么时候选完的?”

“她挖你出来的那天晚上。它看见荀杳在碎石堆用手挖了三天,她手指的伤痕累累,所以它选了荀杳。它觉得她的情根最深。它要拿走情深的那根。”

“选完然后呢?”

“它在等你们走完最后一步。”

……

“那就死在一起!”这句话传遍太素宗只用了半天。池晚写话本的时候,山道上已经有外门弟子在传了。第一个人说“师妹说了什么死在一起的”,传到食堂门口变成了“她说要跟他一起死”。瘦子听第三个人转述把碗放下了:“她原话是什么?”传话的人说:“不知道,反正就是那个意思。”瘦子把碗一搁:“你都没听清就乱传。”

当天赵沉去矿道口换桩,老桩根部有一截朽了,他撬开根部的旧土,铁杵尖磕到一样硬东西。他以为是石头又撬了一下那东西松动了。赵沉从土里捡出一枚铜绿色的旧物??拳头大小覆着旧锈,边角磕掉了一块像一只被压了多年的铃铛。他拿起来晃了一下没有响。他把它放在桩根的石头上没有带走。铜铃兽蹲在石头上被晚风吹翻了。它滚到碎石堆里。

傍晚老刘从食堂后门走出来,手里攥着一只旧铁水壶。他沿着山道走到矿道口在石头上坐下来,后背靠着新换的铁桩。

赵沉路过看了他一眼:“今晚第三夜了。”老刘:“嗯。”赵沉把铁杵换了个肩扛:“明天还来吗?”

“明天不来了。守完了。”风从矿道口灌出来,把老刘的衣服吹,他坐在那里,朝着黑洞洞的矿道没有点灯。

天亮了老刘把铁水壶拿起来走了,铜铃兽蹲在桩根的石头上,尾巴尖垂在碎石里。池晚把它捡起来,铜铃兽在她掌心里滚了滚,像有活物在铜壁里面伸懒腰。她把铜铃兽放在灶台上,傍晚铜铃兽从灶台上跳下来滚到荀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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