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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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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则新闻,今日凌晨,我市荔塘广场发生一起坠楼事件,一名45岁男性不幸身亡……”

电视新闻的声音隔着半掩的后门,断断续续地飘进后巷。

阿?佝偻着腰,把些没卖完的烧鹅边角料和碎骨头,混上温热的肉汤,仔细分进门边几个洗得锃亮的不锈钢碗里。

四五只常来的流浪猫狗早已等在一旁,正眼巴巴瞅着。

等阿?分完,拉过张板凳坐下,它们才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低头嗅嗅,然后安静又飞快地吃起来。

“慢慢食,唔使急,人人都有份。”

阿?脸上挂着笑,掌心轻抚着脚边的一只小狸花猫。

小家伙看模样刚断奶没多久,跟着猫妈妈来吃自助餐,毛茸茸的一团,吃几口就抬头看看阿?,喵呜一声蹭蹭她,又埋头继续吃。

“诶呀,这么钟意阿?的烧鹅啊?”阿?笑意深了些,“食多点,快高长大……”

“……目前广场已恢复正常秩序,警方暂未通报事件具体原因,相关部门已加强夜间巡逻……”

电视里传来广告的音乐声,阿?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望向巷口。

夜色浓重,行人影影绰绰。

正吃食的猫妈妈忽然竖起了耳朵,警惕地转向巷口方向,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旁边几只狗也停下咀嚼,抬起头,鼻翼翕动,显得有些不安。

“返来了……”阿?喃喃自语,又揉了把小猫脑袋,撑着膝盖慢慢起身。

几乎同时,轮胎碾过落叶的??声由远及近,骤然变得急促。

一辆电瓶车猛地冲进巷子,车灯失灵般乱闪着,“嘎吱”一声急刹在门前。

“阿?!”

梁逸飞单脚撑地,声音带着喘,迅速把车挪到巷边的停车位,反手扶住身后的人,踉跄跨下车。

阿?扫了一眼,那电瓶车本就是二手货,旧损明显,现下车灯盖更是直接碎了,后视镜也折了一边,车身上全是擦痕,离报废也就差一步之遥。

“阿?!”梁逸飞颠了颠背上的人,一瘸一拐地跑过来,“你快看下他!”

阿?没急着问,目光先掠过他沾灰的脸和衣角,擦破的手,最后停在他肩上。

少年黑发凌乱,手无力地搭在他肩头,只露出小半张脸,苍白得没一丝血色。

门边,猫妈妈突然叼起还在懵懂啃骨头的小狸花,死死盯着那少年,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呼噜声,倏地窜上墙头,几步隐入黑暗。

其他猫狗也如临大敌,纷纷拖着食物退到阴影处,只余下几双警惕发亮的眼睛。

阿?收回目光,伸手探了探少年冰凉的手腕,脸上顿时没了多余的表情,转身进门,腿脚竟比平时利索许多。

“快点进来,带去你间房。”她斩钉截铁道,“再慢一步,他就要被阴气吞魂噬魄了。”

-

屋里弥漫着淡淡的酸甜味,每到湿寒天气,阿?总会煮点姜醋,饭后当零嘴宵夜吃。

但眼下也没心情嘴馋了,梁逸飞背着李羽,几步踩上窄陡的楼梯,上了阁楼的房间。

扭伤的脚走了一路,这会儿倒也没那么疼了,就是胀着酸,想来是淤血沉下去了。

他拍开房灯,小心翼翼把人放到床上,顺手扯过被子盖住腰腹,在床头柜里翻出支云南白药,蹬掉鞋袜,对着已经肿成猪蹄的脚踝胡乱一通喷。

正好门被推开,阿?抱着个老旧的药箱进了屋。

箱子打开,里头整齐码着几包牛皮纸包着的中药,几卷干净的纱布,一只酒精灯,最底下还有个扁长的针盒。

“阿飞,除??件衫。”阿?一边点酒精灯,一边吩咐。

梁逸飞愣了一下:“……啊?”

“快!”阿?铺开针盒,坐到床边,指尖轻轻搭上李羽手腕,眉头紧皱,“脉象虚浮,气脉淤堵,要即刻施针。”

梁逸飞看了眼床上昏迷的李羽,没再多问,伸手解开皮夹克拉链,褪下衣服,又去解那件宽大袍衣的系带。

布料滑落,露出里面单薄的里衣。黎芝贴的暖宝宝还在,只是早已不再温热。

他手指顿了顿,咬咬牙,把里衣也向上卷起。

少年清瘦的上身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腹间肌肉紧实细腻,却隐隐透着点营养不良的薄削,皮肤白得失色,底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腰侧的弧度微微凹陷,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

梁逸飞视线一顿,生硬地别开脸,快速把衣服完全褪到腋下。

阿?已经取出一根银针,在酒精灯焰火上过了过,指尖摸上李羽脐上三四寸处,轻轻按了按,旋即凝神刺入。

针入不深,却极稳。

李羽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阿?手不停,又取两针,俯身扎进他两侧足三里,再拉过他的手,取针,过火,稳准刺入两手内关穴。

李羽轻轻哼了一声,呼吸似乎平顺了些许。

“阿飞,”阿?头也不抬,继续在李羽脚背上摸索穴位,“去煮块老姜,切片煮滚,再捞出来用纱布裹实。”

梁逸飞应了声,坡着脚下楼。

厨房灶上果然煨着一小锅姜醋,酸甜香味扑鼻而来。

他另起一锅水,翻出块老姜,洗净切片,丢进锅里煮。

等水滚的间隙,他拧开水龙头,冲洗手上擦破皮的伤口。

冷水带走血污,刺痛后只剩下一片冰凉。

血光之灾。

这样荒谬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心里说不乱那是假的。

那些黑气、定在半空的猫、靠在他背上沁凉的体温……

“……大叔,你别开太快。”

轻软的声音,还有那些神神叨叨的话,好像冥冥之中的某种暗示,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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