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玉坠(1 / 2)
月色朦胧,荒凉的路上只有一辆马车在悠悠前行。车帘被绑了起来,微风缕缕穿过车厢。
阮刃靠坐在其中,目光平静:“会是巧合吗?韩师兄和那人的情况。”
亓疏晏微阖着双眼,语气很轻,似乎有些疲惫:“说不好。一切都要找到他们口中所说的那名男子才知。但显然,他们并不知男子从何而来,又去向何处。眼下唯一清楚的便是那颗痣”
阮刃用目光徐徐描摹对面人的轮廓:“青草味儿是怎么一回事?韩师兄也有吗?”
亓疏晏摇了摇头:“韩师兄周身并无此味道。”
“这种草药叫做抚灵草。一般用于封绝五感,压制心跳,佯作假死之势或保留其最后一缕气息。但眼下他已散发腐臭味,依我看,他大概是命不久矣,无药可医了。”
他睁开眼睛,勾唇道:“这种草药并不常见,阮姑娘不妨猜上一猜此物生长于何处?”
阮刃脱口而出:“幽水镇。”
只见亓疏晏挑了下眉毛,轻笑道:“不愧是阮姑娘,一猜便猜得到。”
“……”阮刃踢了一下他的鞋尖:“你对幽水镇了解如此多,之前到过那里吗?”
“亓某未曾去过,但家父曾到过。”
亓疏晏垂眸,脚尖轻勾着阮刃的小腿,不让她撤退。
郑明月坐在马车前,闻言回头道:“幽水镇听起来如此邪乎,我都开始惶恐了。”
阮刃快速移开腿,淡然自若道:“惶恐什么?”
“惶恐于未知。”
郑明月说完,低头开始翻找包袱。片刻后,她将一个东西递给阮刃:“阮刃,这是给你的。”
阮刃拿起。
她在瀑布山寺见过此物,没成想是给她的。
“方才提到幽水镇我才想起来这个物件。”
“这是卖清蒸节笋的摊主让我们转交给你的。我们回去见你不在,便放大通铺上了。但不知怎么回事,第二日清早出现在了桌子上。碰巧那日你正有事,我便先收了起来。”
“摊主给我的?”阮刃挑了下眉毛,直言道:“为何?”
郑明月摇了摇头:“不知。”
刘白吊儿郎当的声音适时传来:“他当时求着我,让我务必把这个转交给你。我和明月没打开过,不知其中到底是何物。哦,他还说他是个臭算命的。”
阮刃捏了捏手中的东西,里边是个硬物。她将布绕开,出现了一枚玉坠。
亓疏晏见她愣住,便起身换了个位置。
在郑明月的视角里,面前两人虽没看彼此,但亓疏晏的坐姿就快要将阮刃揽进怀中了。
“怎么了?”他轻声问。
阮刃拧着眉毛:“和我留在松间山的玉坠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枚是完好的。
“也许是你师父拜托他送来的呢?”郑明月不明所以,试着猜想道:“你师父不知你具体到哪里了,便拜托算命先生将其转交给你。”
“不可能。我的玉坠已经碎了,根本无法修复。这个不是我的。”
倘若师父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玉坠,他也不会在她下山后,才大费周章的托人转交给她。
亓疏晏问:“可否让我看看?”
他仔细打量片刻,又凑到鼻尖轻嗅了下,而后将其递还给她。
“玉坠没问题。”他看着她,意味深长道:“与阮姑娘甚是相宜。”
阮刃嗯了声,将玉坠收到腰间的荷包中。
“不戴上吗?”他问。
“不戴。”
“为何?”
“就是不想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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