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42章 (2 / 2)
岳铭皱了皱眉。
“我听说,你与那女学生的姐姐在谈恋爱?”
他的消息倒是灵通,岳铭并不想否认,“是。”
“年轻人还是冲动,”他从带来的文件袋里拿出一叠资料扔沙发前的茶几上,“我已经找人详细调查了她的家庭背景、工作生活情况,你最好了解清楚一点再说恋爱的事。”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岳铭瞥了一眼文件袋,“她的事我很清楚,比你想象的清楚得多。”
“港商私生女,名不正言不顺跟着单亲母亲长大,年纪轻轻靠拿富二代的分手费过生活,依附完这个再依附那个的蛀虫,这种女孩,我的儿子啊,你确定你能招架得住?你与这样一个毫无道德、毫无底线的人在一起,我丢不起这个脸面!”岳建成眉间的川字纹每说一句加深一点,到最后一张脸脸色难看至极。
原来他今天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口中所谓的脸面,时至今日到底还残存多少,没人知道。岳建成当年何尝不是那个依附者?他一个出生贫困山区的青年,结识母亲后结婚调至北京,外祖一家以及母亲从未看中所谓出生和门楣,完全接纳他。他攀上更好的枝头后果断抛妻弃子,到底是谁毫无道德毫无底线,他自己恐怕都没有想明白过。
“我已经活到三十岁,完全有自己的人生规划和判断能力,我不会因为她的过去怎样,而否定她现在这个人,也不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与她产生隔阂。我和她之间的事,就不劳您操心了。如果您今天妄图用这些所谓的调查资料说服我,那请您回去吧。”岳铭下了逐客令。
岳建成忽然感觉自己被气得胸口疼,这种感觉也曾有过多次,在岳铭坚持要跟着四处漂泊的母亲生活,在他一意孤行要继续学那冷门的昆虫学,在他坚持要在高校做那些所谓的小众研究,在他一次次拒绝自己给他铺好的路,走在一条他完全控不住、看不到的偏僻小径之时。“看来你早就打定了主意,我知道,你干什么事都一腔热血,不撞南墙不回头。但在这件事上,我坚决反对!”
“爸,我的人生,你十几年前就退出了,十几年后再来插手,未免有些晚了。”岳铭穿着一双棉拖鞋,身姿笔挺地站着。
这房子装修早已上了年头,墙边地板曾经泡过水,边缘微微卷起,露出白底色。岳建成也与这房子一样,每个部件都暗暗显出老旧,染了色的头发根露出一点点白,眼角浮出几条细线,他维持体面之时尚能稳定一脸的肌肉,但一旦用力咆哮,那老态便更明显了。
“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岳铭。”
“爸,你还有一个女儿,如果让她们母女知道,原来在你眼中,你这么看重我,你让人家怎么想?”他扯了扯嘴角,几乎用尽了讽刺。
岳建成沉着脸,转身朝门口走去,“那女人快结婚了还与你鬼混,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人?”
“快结婚,不就是还没有?”
“呵。”
岳建成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但他仍然用几十年官场浮沉炼就的沉稳,克制住了再次语出不逊的冲动。他站在玄关的一盏灯光下,十几年前的一个夜晚,他拖着行李从这扇门离开,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十几年后,他仍然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只是从前那个站在他背影后的女人抹着泪,她身旁的单薄少年只能咬牙握住她颤抖的的手。而如今,那个女人成了一方相框中定格的画面,那个少年早已成了顶天立地的梁柱,即使风雨飘摇依旧岿然不动。
母亲临终前说:“我早已不怪你爸,你也放下吧。没有他也没有你,我很庆幸,有你这样的孩子。”
岳铭却放不下,他在母亲离去后的许多个夜晚挣扎难眠,为何背叛者逍遥快活,失意人黯自神伤?为何钻营者飞煌腾达,被伤者厄病缠身?为何说谎者受人敬仰,被骗者遭戳脊梁?
烟和酒都难以麻痹神经,他浑浑噩噩,不知身在何处。
是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