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107潇湘第八1(2 / 2)

加入书签

“什么什么意思?不过随口问问罢了。”李岩摆了摆手,又向傅似逸道:“诶,问你呢??嫂嫂怎么一天不在家。难不成因为知道今天我们来,不愿意见我们,专门躲出去了?”

傅似逸点了烟不大抽,这会搁下去,一面把烟灰磕在烟灰盘里,回道:“不是。她姐姐今天约了她到家里玩,一早上就出去了。”

李岩笑道:“去了一天??”

旁边有人拍了李岩一巴掌,笑道:“似逸,你还没听出来,他挑拨你们夫妻的关系呢。”

傅似逸只是笑。

李岩倒着急了,忙说:“放你的屁,少胡咧我。”

他原本只是调侃,但经别人的嘴说出来,真好像他心里有这个念头。有这个念头做什么?他心里暗想了一回,他平常对别人的相好下手,可不是先挑拨离间、再嘘寒问暖?这么一想,真好像他是专门的了。但朋友妻不可欺,在他们这群军方共事的人里更是。他心里再一转,却想起何在真的相貌,不由得心里遐想了一回,面上微微笑起来。

戏弄他的那人笑道:“只许你胡侃的,别人侃你两句倒先着急了。”

李岩倒笑了,说:“调侃别的倒算了,人家这是新婚夫妻,恩爱着呢,哪里好开玩笑的?我不着急,似逸倒要发火了,不如我先着急两下,免得火烧到我身上。一会你挨烧着了,可别说到我身上。”

没一会,一个女友问道:“傅太太的姐姐是嫁到公冶家去了吧?那也是个大家呢。我有个朋友和她姐姐要好,倒去过那边打麻将,还是古色古香的老房子。”

傅似逸点头道:“是。不过我没去过她姐姐那边,不知道房子怎么样。”

那女人笑道:“老家族的宅子,好像是明清传下来的。旁边有一座王府呢,正宗明间传下来的建筑,不知道他家什么时候买到手里的。可见他家的财势。就是傅太太的姐姐打麻将,手气总不好的,大一些的输两三千块钱,小一些的输五六百也是有的。她也通不当一回事。”

她的男伴接过来笑道:“还提打麻将呢!上次你们在徐太太那儿打麻将,还是半夜打的,都被巡捕房的抓去了。看你倒还不怕。”

女友打了这男人一下,笑道:“还提呢!上次不知道怎么被巡捕房的知道了,一窝蜂堵了徐太太家的门,我们慌得几乎要昏过去。幸亏那次黄太太也在,她先生是北京路警察局的局长,打了个电话过来把我们都放了,连押金也不问我们要,好声好气地叫了车把我们送回各自的家。就是捉赌的时候收走的筹码麻将之类都还回来了。真是好险。”

男人笑道:“就是黄太太不在,你打电话给我,我也不让你在那边过夜的。”

李岩插嘴道:“也是你们女人太老实!首先打麻将就没有万无一失的,也不知道派个人守门。就是那些走狗进门抓人了,难道腿不是长在你们的身上?俗话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见着人了还不会跑呢。想来你们也是被吓破胆了??真是有贼心没贼胆。”

那女人笑了笑,趴在她男伴的肩上,微笑道:“就你有嘴在这说呢!你这是事后诸葛亮!哪里知道我们那时候的情况多着急。也是我们太倒霉,那天也不是第一夜赌钱了,前几天都叫了佣人守门的,却没出事,佣人就懈怠了,偏那天就有警察来。你说跑,那天真是没地方跑,你以为我们在什么院子里赌呢?那是你们男人,随便搭个棚子就可以开赌的。我们是在二楼的客厅,又只有一部楼梯,被那些警察堵死了,还能怎么跑?难不成跳楼下去?那也不成。我们下楼的时候,看见后门都叫人堵住了。你说说,难不成插两个翅膀跑天上去?”

众人都笑了。

李岩一面笑,一面摆手道:“我不知道你们女人??”

那女人又说:“你们也是在政府里做事的,对巡捕房捉赌的事怎么一点不知道?要是你们早知道了告诉我们,我们也不至于被请过去喝茶了。虽然客客气气的,但还是怪吓人的。”

她的男友回她:“这也是说不准的。况且我们又不是巡捕房的人,哪里清楚他们的行动。不过他们对这方面也是懈怠的,真以为是防止什么风气变坏?那是对外说的。他们要是兜里有钱,还看不上你们的呢。无非是没有进项,找到你们身上去了。”

那女人倒笑了。

旁边几个那天没去打麻将的女友便问那个女人那天的情形。她们倒不清楚,是听这一番话才知道的。原来那一晚的太太小姐虽然都没受什么罪,前后不过在巡捕房里坐了不够一个小时,但还是觉得颇损颜面,都约定了不许向别人提起,只当做无事发生。约是这样约的,但心里一想,到底是一件光荣的事情??被抓去了,还被恭恭敬敬地送回来。因此又都悄悄地向几个知己女友说了几句,并告诫对方不许告诉别人。这女人把话说得广阔了,只得老实说了一遍,且不免添枝加叶,对巡捕房好生招待她们这一节夸大许多。

这边正唧唧哝哝的,那边陈庚生问道:“似逸,你有没有听到消息?傅站长给姓余的打晋升报告呢,要升他做少将,下个月重庆那边的情报站有个空缺,好像是副站长的职位,还说要推荐他去填缺。”

李岩一惊,吸了一口冷气道:“姓余的那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平生最擅长的大概只有拍马屁了。平常看他没少当傅站长的狗腿,连傅站长姨奶奶的事??”说到这儿断了,猛地想起来傅似逸是站长的亲侄子。

那姓余的也是军校出身,从前傅似逸的叔叔傅二爷在军校当情报信息收集科教授,姓余的是他的得意门生,当初专门跟了傅二爷到芙蓉城大戏院来的。姓余名振飞,一般人家出身,长得有如玉树临风,只是皮肤比不得一般少爷,是紫棠色发黑的模样。他一路趋炎附势,谨慎惯了,倒不比一般识时务的俊杰,作人是颇有原则的,趋附的时候一定要认准有前途才下手,只要下手,却不轻易看人家翻个跟斗便抛弃,还颇有生死相随之义。因此被他攀附的权势倒有两三分真心对他,不是遇着把船打翻的浪头,也不轻易舍他去做炮灰。来芙蓉城不久,众人便看出他是傅站长的亲信,都有意奉承巴结他。只是余振飞向来只习惯自己奉承别人的,还没怎么受过别人的奉承,因此有几分不自在,面上的脸色便不好,冷退了一些人。

那李岩所说站长的姨奶奶的事,其实是说余振飞当狗腿当得周全,连和姨奶奶打交道都十分贴心的,一律当做正经太太的事处理。当初傅二爷的一个姨奶奶要买一个美国人开的美容院的货物,因为广告打得太响亮,开卖当天就卖完了,那姨奶奶偏要,找到傅二爷身上,傅二爷便派到余振飞手上。余振飞打听一圈,听得某个同事的太太买了一堆,便托了那个同事高价回收一些。事后在站里一传播,许多人笑得乐不可支。

余振飞只是笑,摊手道:“嗳,师娘要的东西??”

有人打趣他道:“哪个是你正经师娘?你说到傅组长面前去,且看他认不认你说的那个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