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到底走到了哪一步(2 / 2)
他斗胆在御榻前以首捶地,重重叩下三个头,如果圣心决意嘉奖于他,他要保宁王与王妃富贵余生。
到现在,程诩还记得皇上躺在床上,歪着脸看他的表情,那眼神里分明有欣赏,分明全是欣赏!
皇上明明答应了他的。
他不似云海,也不是云见月。云海忠于君,云见月忠于情。
他忠于天下苍生。
故而,未免战乱再起,他将自己所了解的四鹫方圆百余里内,事无巨细,毫无隐瞒,全都交代了。
那份注明山中大小道途,详细到哪里有可供藏身的山洞,哪里安营不露形迹的舆图,还是他亲手画下来,呈给皇上的。
现在,却成了云海悄无声息靠近四鹫的凭仗。
“是皇上食言!”程诩在心里嘶吼出一句,怨愤也只留在心里。
如果是派其他人来,证明皇上只想打压藩王崛起,可偏偏是云海。
云海的威名,天下皆知,“上柱国出阵,从不纳降”。
云海的军队纪律严明,如今才至月上柳梢之时,营外除去列队巡营的军卒整齐的脚步声,和他们手里的火把偶然发出的细碎爆裂声之外,再无声响,怕是山风都进不来。
两人就这般僵持,若有人来,怕是一时也难分清,他们到底是父子,还是仇人。
“我也去!”周遭陷入极致的静时,程诩突然大声冒出一句话。
“什么?”云海骤然回神,凝目审视。
“我也要去!”程诩又重复了一遍,甚至生怕云海看不到他的决心,硬往前迈出一步,“我愿扮作军卒,但我要事先说明,我不会参与围剿宁王,我只是要保护月儿。”
见云海沉吟不语,程诩又迈出一步,“我是为了月儿,刀兵一起,月儿保不齐会想不开,我可以保护她,我一定安然将她带出四鹫!我绝不会让她受半点伤!”
程诩言语激动,云海又何尝不是眼含热泪,昏暗的烛光映照着一个父亲的老泪纵横,竟然声带颤栗:“好,那你就随我同去,我们一起去接月儿回家!”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不急。”云海忽然冷静下来,“时机还未到。”
程诩又问:“时机何时到?”
云海负手在身后,指尖掐了掐,双眼眯起来,幽幽道:“快了。”
次日同时辰,云海召集全部人马,却是命人下发包裹,让所有人穿上寻常百姓的衣裳。
又命人取来几大坛子酒,分发众人。
深山窝子里,火把照亮苍穹。
云海高举酒碗,气沉丹田,声威震天,“众兄弟今日随我同去,是为皇上尽忠,为天下除逆!”
“为皇上尽忠!为天下除逆!”
“为皇上尽忠!为天下除逆!”
一时,全军复诵。程诩站在云海身后,同样手举酒碗,却念不出这一句。
云海率先垂范,一口干了,稍稍扬手,两根手指一松,酒碗便碎在脚边。
接着,许多人都这么干了。
程诩犹豫片刻,也将酒喝个干净,只是碗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