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长安,等我(2 / 2)
“长安!你会好好等我回来的,对不对?”
“嗯,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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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便被云见月捏住双鬓,吻了他的唇,还轻轻咬了一下。
“快走吧,莫误了时辰。”祝长安似心不在焉。
马车再次驶离。
这回,是他亲自驭马,送王妃车驾出城。
钱盛立于城楼上,看着城门下的一幕,面色凝重。
回望城内,留水街一带的早市还是热闹,热腾腾的,谁也不知明日会发生什么。
在他们眼里,往后朝廷总是会眷顾这里的。宁王是当今圣上次子,诸皇子中头一个封王的,可见皇上看重宁王,看重四鹫。
……
祝长行哭丧着脸,挪步出了顾政殿。
从去岁冬日里,皇上的身子就一日不如一日,左卫将军云海,右卫将军冯之满,枢密副使与兵部尚书等人,轮番被召至御前。
有时会避着他,有时也叫他在一旁听着。
他曾数次谏言:“二弟尚无大错,还请父皇收回成命!”只气得皇上双眼圆睁,上不来气。
满殿朝臣,也无一人站在他这个太子身后。
有一日,他侍奉床前,待人都退去,他作为太子,作为长兄,还是忍不住为弟弟说话。
“四鹫不只有宁王夫妇,还有我北昭子民无数,父皇一世英名,怎可因疑心就屠戮百姓!”
皇上病容枯槁,只浑浊的眼球转了转,睨视跪在床前的儿子,叹了一声又一声。
也看了一眼又一眼,他太像他的母亲,便是知道他过于心善,也不忍怪责,只想尽力为他握稳这江山。
良久,才道:“朕……若能再撑个三五年,本不必急于这一时,这些年,朕也给过他机会。只是……朕若去了,以长安的心性,来日天翻地覆,怕是整个北昭都要陷入战乱。趁眼下朕还拿得住局面,先断此患,为你换一个平安盛世,你可知朕的苦心?”
“可是……”祝长行跪地掩面,抽泣不止,“若朝廷执意出兵讨伐,师出无名,恐难服天下人心啊!况且二弟他……他至今并无反迹,便是擅自出兵霍虞,也罪不至死啊!父皇若气,大可削权降位,大不了召他回来,您亲自骂他一顿也好,我们父子间,有什么是不能说明白的?”
许是适才多言,皇上累极,再张口却只能发出无力的气音,只得伸出手去轻敲床沿。
祝长行察觉,忙膝行上前,取床边凉好了的参汤,一匙一匙喂下去,又轻抚胸口,帮着将汤药顺下腑脏,如今皇上连自主吞咽都费力了。
爱子落泪,皇上心疼不已,却已没力气为他拭泪,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仁厚的儿子。
要他这个做爹的,怎么与儿子说,没有回头路了。
从他将时漾送进重华宫;他为保太子名誉,无视裕贵嫔冤死;将祝长安派去遇南历经九死一生……他一步步都是错的。
可惜人至大渐,一切已无回圜之机。
自从时漾死后,他就知道,那个儿子早就不会原谅他了,这笔账,将来怕是要算到他偏疼的长子身上。
皇上想来,是越想越怕,已至病至膏肓,药石无医。
他只能将错就错,死前带走那个将成为北昭社稷之患的宁王。
过了许久,终是有了些力气,皇上枯瘦干瘪的手轻轻拍了拍祝长行的手背,“朕会找一个合适的端由,替朕拟旨吧。”
那道召宁王夫妇入京的圣旨,是祝长行亲自拟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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