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圣旨到(2 / 2)
二人都没有说话。
祝长安起身,搀着云见月进了屋内,遣退众人,留清影在门外看守,以防有人靠近窥探。
矮榻上,两人一左一右入座,中间的炕桌上,摆着那道圣旨。
二人依旧没有说话。
自从云见月遇刺受伤,生生躺了半个来月,才能勉强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而祝长安两耳不闻窗外事,不顾膝伤,事事亲为,端汤喂药,贴身照料几个月。
政务交由陈添雨处理,而军务则由钱盛统辖。
而今乍然一道圣旨压下来,未言缘由,只是命他二人即刻进京。
其心可昭。
祝长安瞟了那圣旨一眼,恰巧入目的,是云见月的指尖、帕子都在颤抖。
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忽然,云见月一掌拍在矮桌上,双眉紧蹙,双眼又瞪得浑圆,倒不像只白兔儿,更像只发了怒的猫儿了。
“还有我父亲!”
祝长安微微启唇,想要说话。云见月又是一掌重拍,“我一人回京,稳住宫里,再寻机联络父亲!”
“不成!”祝长安猛地起身,又一大步跨到云见月跟前,“你可知这圣旨背后的深意?”
云见月就这么仰脸瞅着他,眼睛晶晶亮,笃定道:“我知道,这是试探。想必殿下发兵霍虞之事早就传入京中,想是宫中已将殿下视作肘腋之患,此去……只怕罪名已经拟好,任由我们如何辩驳,也恐是凶多而吉少!”
“所以我怎可能让你去?”祝长安急了,“我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怎么可能让你为我身涉险地?”
“殿下!殿下雄才伟略,心怀百姓!怎能说出这样的话?”云见月依旧仰视他,眼中却有几分嗔怒。
“我不管!”
“殿下!”
“说了不要叫我殿下!叫我长安!”
“都什么时候了,这不重要!”
“重要!我就是要你念我的名字!日日念我的名字!”
里头争执声不休,清影呆呆地,廊下风过,她莫名缩了缩肩,分明已经到了春日,怎得更凉了。
争到面红耳赤,祝长安一把将云见月搂起来,紧紧嵌入怀中,下巴抵住她的头顶,箍得她动弹不得,“不成!我不能让你去!”
云见月被他勒得喘不上气,以至声音闷闷的:“父皇传召,如何能不去?”
祝长安只是喃喃重复,“别去,我们拒接圣旨,我们抗旨,你别去……”
先是行刺云见月,乱他心神,让他无心养兵拓势,再以圣旨逼他抉择,两日之期,完全不给他喘息之机。
这道圣旨便是京里的试探。回,便如自投罗网;不回,便是抗旨。
抗旨不遵,便有理由发兵四鹫。
圣上的每一步都是算好了的。
无论回不回京,都有一条死路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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