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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类玉之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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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添丁,本是大喜事,但祝长行只在生产那日见过那孩子一眼。常侧妃在偏殿哀嚎至夜半,祝长行就在正殿窗下坐至夜半。

余北亦一直陪着他,安慰着,“殿下不必慌,院判及诸位御医都在外头守着,稳婆也都是稳妥的,俱出不得错。”

祝长行将余北的手攥在自己手心里。侧殿里女子生产的哀嚎,在他听来尤为刺耳,却不急也不慌。

天边泛起一丝光亮时,偏殿传来婴儿响亮的啼哭声。

乳母第一时间抱来给太子夫妇看,是个胖乎乎的男孩。

祝长行的胸口一沉,只是瞟了那孩子一眼,就挥手命乳母退去。

此后至今,更是连偏殿都没进过。

曾经数次,在余北的枕畔,听着她均匀的呼吸,看着她熟睡的脸。

祝长行忽然明白,为何父皇处处提防打压祝长安。如今,他也和曾经的父皇一样,日夜忧心,怕这个健壮的男婴,将来会欺负他的启佑。这个孩子,连落地的哭声都比启佑响亮。

说来,十日了,他还未给孩子取名呢。

“启?。”祝长行坐在正殿圈椅上,不耐烦地挥挥手,想快些打发内府的人走,“就叫启?吧,旁的我也想不出好的。”

内府的人得了准话,欢欢喜喜地去复命了,乳母也往偏殿去报喜,小皇孙有名字了!

余北坐在祝长行身边,沉思许久,迟疑道:“阿行,?,类玉之石也……”

?,再类玉,也终是顽石。

祝长行的脑袋越垂越低,低到余北看不清他的神色。

“北北。”他喃喃,“我不能,也不会让人欺负启佑。”

“没有人欺负启佑,阿行。”

“可我是他的父亲,我要为他做长远的打算,我要防患于未然!”

祝长行有些控制不住地激动,话未落地,便急不可耐起身,像有意逃离似的,“我去看看父皇……他这两日身子越发不好,我作为长子,该去床前尽孝。”

余北该高兴的,祝长行如此爱着她,护着他们的孩子,可她心里隐隐不安,恍若这宫墙内,一年年一遍遍,上演着父子相争,兄弟反目的戏码,周而复始,无休无止。

“随我去看看侧妃吧。”余北收回视线,也起身去。

偏殿里,常辛欢尚于月中,头束抹额,身穿寝衣,半倚半坐在床榻上。

余北走近了,才瞧见她眼眶微红,似曾哭过。

“侧妃……”余北只说了两个字,便见常辛欢好容易忍回去的眼泪,簌簌滚落。

“太子妃!”常辛欢不顾身子尚未恢复,亦不顾侍婢阻拦,一掀锦被下榻,跪地痛哭,“请太子妃明鉴,妾与……与启?……绝无争宠之心!”

“启?”这个名字,她是咬紧牙关才说出口的。

余北忙弯身去搀,又安抚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快起来,地上凉……”

在几人的合力搀扶下,常辛欢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仍跪地不起,“可太子殿下不知道!”

未进宫前,官眷小姐们相聚时,私底下也多笑云见月,笑云海老眼昏花,识人不明,将女儿嫁了那么个豺狼。得了圣意,她也曾庆幸,同为侧妃,嫁给太子可比嫁给二皇子要幸运多了。

进宫后,她知太子并不中意她,即便有孕,为免争宠生非之嫌,也多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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