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朔源(2 / 2)
“城北的三口公共水井的水源被污染了,但这和城外的荒山有什么关系?”
江望舒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流行性病理学,也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水井是地表水,被渗透污染。
“今日跟大人汇报,是希望大人您尽快做出决断,封闭城北的三口公共水井,至于水井水源被污染,大约是今日接连暴雨,已经安葬的病人尸身腐烂渗水,脏水顺着雨水汇入城北护城河,护城河的水再渗透到公共水井。”
“这大概也能说得通,如此一来,城内其他水井怕也难独善其身,江大夫还是坚持要火化病人尸身?”
江望舒没有立即回答。
“言大人,可否叫上钦差大人和县尊大人随民妇走一趟。”
“这又是为何?”
“眼见为实罢了。”
她的目光望向北面山坡上大片新增的土坟。
病因找到了,难民里病殁的尸身一个薄皮棺材甚至一个破草席卷着就下葬了,基本算得上是无保护措施埋在县城北面的山上,连日的暴雨冲刷,被病原体污染的水源汇入护城河,渗入地下汇进公共水井。
说到底还是没有火化尸体带来的风险,但是这一次还能像之前那样粗暴地一纸政令就把病患尸体拉去火化吗?
江望舒眼前又浮现出老妇人颈动脉破裂时血液喷洒的情形,这一次她不再做决定,而是让这些执政者亲眼目睹一遍。
如果再得不到重视,不处理任其发展。其他地方焉知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到时候兰溪县又能在此次灾祸里留下多少人?
江望舒和言医官带着莫县令和钦差一行,踩着泥泞的道路往城外北坡上走。一脚下去,鞋子陷进泥里,每一步都走得艰难。莫县令他们的官靴早就不成样子了。
江望舒无数次在心里感叹,不愧是世家大族培养的继承人,这吃苦耐劳的品质绝非普通世家子弟能做到的,兰溪县百姓的日子一直以来不算太难过,大约也是这些原因吧,几任父母官都还算尽职尽责。
越接近坟地,问题越明显。路上陆陆续续有小动物的尸体出现,观察其腐烂情况,哪怕莫县令这个门外汉都能发现异常。
“这里居然有如此多的老鼠和兔子尸身,看这腐烂情况也是刚死不久,且是大批量死亡,明显就是种群受到威胁。”
“大人请看,这些小动物个个膘肥体壮,不像是受灾饿死的,此处地处高地,并未受山洪影响,这些尸身并非溺毙……”
“难道这些老鼠和兔子都是染病身亡?”
江望舒带上口罩和手套,用长刀和棍子协作剖开了一只老鼠的肚子,她扒拉着老鼠的肺部和肝,又如法炮制剖了一只兔子。
那味道实在难闻,除了言医官,衙役们和莫县令满脸菜色,那钦差及其随从更是频频作呕。
他们没办法理解,江望舒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名妇人,怎么能面不改色地剖开死去腐烂且恶臭的动物尸体。
“言大人,您有什么发现?”
“这些动物的肝脏和肺都有明显的白斑……”
“是脓肿。”
“这难道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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