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77章 (1 / 2)
开皇十六年
小河村宁家,七岁的宁中则被大伯捆住手脚搬上人牙子的马车。
宁大伯接过二两银子,高兴的掂了掂。
大伯母赵氏满脸笑容的看着小院,以后这就自家的了,正好给小儿子成婚用。
宁中则昨天刚在这个小女孩身上醒来,今早就被他的大伯父卖了。
小女孩的父亲是猎户,上山打猎时遇到被野猪追的侄子狗蛋,为了救狗蛋被野猪獠牙贯穿腰部,重伤不治而亡。
母亲被娘家带走,为了一两银子的彩礼被舅舅嫁给了一个瘸子。
小女孩家的田地、房屋尽数落入伯父之手,宁大伯占了财产还不满足,把小女孩也卖了。
宁中则动了动手腕,绑的很紧,小小的她根本挣脱不开,现在的她瘦小无力,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先按兵不动,等待时机。
马车离开时,宁中则死死的看了一眼宁大伯夫妻,她要记住这两张脸,以后必要来报仇。
被死亡视线扫射,宁大伯打了个冷颤,但又很快回神,嗤笑一声,进了那地方,不死根本出不来。
前来买人的赵婆子也看到了,但不以为意,这样的眼神她见多了,进了香云楼,不管多野的性子都会被驯服。
到了晚上,才到楼里,宁中则乖巧的跟在后面,并未做出过激行为,与马车上露出凶狠眼神的样子完全不同。
“我不怨你们,就算不是你们也会有别人,我只恨伯父伯母无情无义。”
“小丫头片,算你识相!”
宁中则现在还很弱小,没必要展现骨气,该低头低头,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反正她还年纪小,等被安排接客,怎么也得五年。
五年时间,足够她武功小成,有自保之力。
“以后你就叫小翠,这里就是你的家,乖乖听话,不然那就是你的下场。”,赵婆子指着被抬走的一具女尸说道。
“我会听话的!”宁中则假装被吓到,哆嗦的回答。
“夫人,这是今天收的孩子,眉眼精致,以后定是个美人。”赵婆子谄笑的对着老鸨赵妈妈说道。
赵妈妈看着眼前这个自从来到这里不哭不闹的女孩,满意的点点头,是个聪明的,没准以后也可以培养出一个大家。
“红姑,将人带到后院。”
赵妈妈即使想培养宁中则,但也要先压压性子,让人吃点苦头,然后再培养,让她知道好坏,这样才会听话。
宁中则被带到后院,天不亮就起来烧火,然后洗衣服、打扫房间,一刻都歇不下来。
宁中则凭着嘴甜,总能从姑娘那儿得到几口吃的,总算没饿肚子。
“小翠,这是我给你留的鸡腿,赶紧吃,别让人看到。”
“谢谢彩香姐姐。”宁中则三两口就将鸡腿吃完,然后麻利的打扫的屋子。
彩香是花魁,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精,也曾是出生富贵,可惜因内宅争斗被拐子从扬州拐来卖到这里的。
“小翠,过来收衣服!”另一个屋子的梅香大声喊到,她一直与彩香不对付,她原来是住彩香那个屋子,可自从彩香来了,她就被挪到现在的屋子。
“来了,梅香姐姐。”宁中则快步跑过去。
“这两块碎了的点心赏你了。”梅香撇着嘴说道
“谢谢梅香姐姐,梅香姐姐最美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半年,赵妈妈观察半年,觉得宁中则认命了,才要开始培养。
“小翠,这半年来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踏实肯干,妈妈决定培养你。你想不想像彩香一样天天吃好的穿好的?”赵妈妈开口诱惑。
“我想,做梦都想。”宁中则立即答应,一点磕巴不打。
“好,明天你就住到三楼,有人教你读书弹琴,你好好学。”
“我一定会好好学,以后您就是我的亲娘。”
“妈妈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要是没有妈妈,我就被我那狠心的伯父伯母饿死了,妈妈给了我吃,给了我穿,妈妈的大恩大德我永远记得。”宁中则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赵妈妈听的开心。
宁中则开开心心的住到三楼,彩香看到,叹了一口气,悲悯的看了眼宁中则。
上午认字,下午学琴,晚上练舞,宁中则的时间被安排的满满当当。
晚上,宁中则揉了揉酸痛的小腿,坐起来运转内力,她练的是自创的金乌真经,内力运转一圈,肌肉酸痛消除。
每天除了学习,赵妈妈偶尔还会让她去观刑,让她看那些不听话的姑娘是什么下场。
赵妈妈冷冷的盯着诸位姑娘,阴冷狠毒的说:“记住这画面。”
空气中血腥味弥漫,地上躺着个看不出人形的女子,众人吓的脸色苍白,回到屋子有几个姑娘都吐了。
宁中则回到屋子,眼神冰冷,若有人在面前,都能冻死人。
她必须忍耐,这楼里的打手她现在还打不过。
她只能更加努力的练功,晚上几乎只睡两个时辰,赵妈妈对她看的很严,要求也很高,幸亏她有以前的底子。
“翠昭姑娘,赵妈妈说你昨天受惊了,让我带你出去转转。”赵婆子推开门笑眯眯说到。
“多谢妈妈。”宁中则笑盈盈的感谢。
宁中则来了这个世界,还没出去过,有些开心。
跟着赵婆子,透过余光撇了眼周围,暗中跟着三个打手,宁中则打消了逃跑计划。
前后左右都有人,根本跑不了。
或许带她出来,就是一场考验,看她到底认命没。
走了片刻,赵婆子好似无意的指着街上衣着破烂、瘦弱麻木的人说:“这就是普通百姓的生活,一年都吃不上一块肉,穿不上一件新衣。”
宁中则知道是什么意思,赶紧感恩,说什么感谢赵妈妈云云。
宁中则凭借着真诚的演技,舒服的混过一年。
这一年,彩香因被灌下烈性打胎药一尸两命,梅香得了花柳病被扔到乱葬岗。
每月都有姑娘的尸体被抬出,宁中则心中压着一团火。
终于,她的武功小成,达到二流。
压抑许久的宁中则,哈哈大笑!
三天后要举行社稷祭祀,这几日是斋戒,香云楼停业。
楼中没有客人,正方便动手。
此时,赵妈妈正在大堂指挥众位姑娘大扫除,重新布置舞台,她要祭祀结束前香云楼焕然一新。
宁中则飞身下楼,一把抓住赵妈妈,按住胳膊一折一压,赵妈妈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众人都没反应过来,赵妈妈的惨叫声就响彻大堂,众位姑娘尖叫着躲起来。
听到赵妈妈的惨叫,沉香脸上闪过一丝快意,听着真动听。
“来了,给我杀了她!”赵妈妈断断续续的喊。
香云楼打手从各个角落涌出,拿着刀棍围住宁中则,下流、阴狠、粘腻的视线上下扫射着宁中则的身体。
宁中则冷冷的盯着他们,冰冷无情就像在看一具具尸体。
周围的温度都好像下降了几度。
宁中则手轻轻一扬,赵妈妈被甩飞,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嗜血的笑容,瞬间冲入打手群。
就好像狼冲进了羊群,那些作恶多端、助纣为虐的打手被打的剧烈惨叫。
憋的久了,手段略微血腥,慢慢的大堂中央升腾起一片血雾,偶尔飞出一双带血的眼珠子。
一对略黄的眼珠子掉落的沉香脚下,看着熟悉的眼珠子,抬脚踩爆,每夜纠缠在心间的噩梦缓缓散去。
摧心掌、分筋错骨手、断子绝孙腿,各种阴毒招式,宁中则宣泄的般的使出,这些打手一个一个痛苦死去。
“魔鬼,你是魔鬼!”一个平常爱剥皮的打手颤抖着后退。
“我是替梅香、彩香等姐妹讨债的恶鬼!”说完,宁中则一把扭断这人脖子。
二十几个打手的尸体散落大堂,赵妈妈和她的狗腿子颤抖的缩在一起。
“翠昭姑娘,从您进来,我没动过您一根手指头,放过我吧!”龟公刘吉磕头求饶。
“翠昭姑娘,我知道您的卖身契在哪儿?赵妈妈的钱藏在哪里?”赵婆子插嘴。
“我把钱都给你!求你放过我。”赵妈妈不想死,哭着祈求。
宁中则根本不听,一刀解决了龟公,赵婆子吓的打颤。
“翠昭,你杀了我你也跑不了,香云楼后面可是河东裴氏!”赵妈妈求饶不成,搬出后台威胁。
“河东裴氏,好怕怕呀!”宁中则冷笑,河东裴氏算个屁,不过是爬在百姓身上的吸血虫。
“谢谢你告诉我!”说完,宁中则一脚踩断赵妈妈的大腿。
赵妈妈惨叫。
“有仇报仇,赵妈妈送给你们了!”宁中则一脚将人踢到沉香面前。
听到这话,沉香等众位姑娘站起来,围起赵妈妈,眼神充满仇恨,赵妈妈心底发寒,一股凉意直冲脑门。
这些姑娘都受过赵妈妈的迫害,仇深似海,她们拿起刑具,将赵妈妈曾施加在她们身上的惩罚一一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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