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第240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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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屋洗脸换衣裳,风风火火出了门。
“都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你还睡得着?”月终冷着脸,眯着凤眼,手劲儿依旧大得惊人,“走!”
“怎么了怎么了?天塌了?”我一头雾水,快步跟着月终出了门,“谁敢欺负我,看我使出开山劈海剑??”
“快拉倒吧。再利的剑都挡不住流言蜚语。”月终瞪了我一眼,低声道,“宏音怎么回事?最近太忙了么,竟叫人钻了空子。看来他带孩子一如既往漏洞百出,真是靠不住。”
我尬笑一声,凑近月终小声道:“你们和好呗?一家人才能吃顿团圆饭,好不好?”
“……不准撒娇,多大了。”月终隐隐一笑,立刻故意板起脸,“走,先解决坏人。”
这几日灵璧城的早茶档口座无虚席。哪怕是夏日清晨,街上依旧人头攒动,络绎不绝。
我和月终在茶棚落了座,要了两碗清心败火的凉茶,并两笼点心,看起了街边随处可见的传单。
往日这传单上只写些特色小吃、特价处理之类的消息,今日却载了一则故事。
灵璧城游览小贴士?坊间趣闻一则:
诸位来灵璧城,别光顾着逛铺子、吃糖糕。有桩新鲜事儿,街头巷尾传得正热乎,听一耳朵,保管您这趟没白来。
话说城里有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瞧上个白白胖胖的小娘子。硬是收人家做了关门弟子??可五十余年了,一招仙法没教,倒是天天带着散步、赏花、游山玩水。
有人问那小娘子:你师父教了你啥?你又学会了啥?
小娘子歪头一笑,脆生生答道:师父教我何为徇私偏向,我学会了何为依仗权势。众人这才咂摸出味儿来??哦,原来这“师徒”二字,不过是块遮羞布罢了。
老先生家里是有正室的。
那位夫人原是个贤惠人,可架不住日日听这些风言风语,终于一怒之下收拾包袱走了。临走还撂下话:一个有妻,一个有夫,不知避嫌,实乃败类!
可那老先生依旧带着小娘子招摇过市,逢人便说“师徒情分”,又说“家中早已无妻”。
真相如何,各位心里明镜似的,还用得着多嘴?
诸位来灵璧城赏玩,可别错过这则故事,有趣得紧。信不信由你??反正茶楼说书的已编成段子了,天天演,场场满。
不等我看完,月终已将摆放在茶摊桌上那厚厚一叠随人取用的传单撕了个粉碎,又去拽住掌柜理论。
旁人见她孔武有力,便是再秀丽娉婷的美人,都不敢多看第二眼。
我则赶忙把尾巴摇醒,叫他一起来看这惊天大八卦。
这迷迷糊糊的家伙趴在册子上逐字逐句看完,笑得整个光晕乱颤:“笑死我了,尖酸刻薄、文笔粗糙,突出个‘混淆是非’??比《稗海逸谭》可差远了。”
“你还笑!我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等委屈!好啊,写我是吧?不能再收敛了!”我将茶盅重重落在桌上,汤汤水水溅了尾巴一身,“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叫上煌木,将他们挨个揍趴。煌木打架最擅长,派得上用场。撂倒一个给一个光团,想来他不会拒绝。”尾巴甩甩水,跳到我头顶,又向那位把掌柜吓得唯唯诺诺的月终努努嘴,“她又是什么情况?从前有这么勇武嘛?”
“她脾气暴躁,我可是见识过??一拳一个,揍得笏影和百目找不着北。”我一愣,连忙道,“对哦,百目!这家伙从前到处偷窥,想必攒了不少秘密。咱们去翻翻她的呈报,兴许有大发现!”
那一头,被月终恐吓过后,掌柜嘴里终于吐出些有用的消息:这些传单都是免费发放,也不知哪里刊印、何人撰写,多数流传于市井之中。
大多数人也就一看了之罢了,最多看完啐一口:有伤风化、败坏仙纪。
月终却觉得此事不小。她放下茶盏,压低声音道:“掌握舆论咽喉之人,要的并非攻讦渊寂与你,而是为了将自己置于道德制高地。”
我怔了一下,听月终继续剖析下去。
“背后之人图谋的从来不是那则市井流言本身,而是流言背后那张无形的网。”月终目光沉沉,“舆论的咽喉,谁掐住了,谁就有了指鹿为马的资格。对方要的不是世人相信渊寂当真如何、你照夜当真如何??要的是把自己架到道德的高处。一旦‘师徒不端’的标签贴稳了,他代表的势力便是‘清流’,是‘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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