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75咫尺(2 / 2)

加入书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直盯着她,关切道:“阿濡,这几年你是受了什么磋磨,心肠硬成了这般。”

他满心都是疼:“你对公子说的那些话,句句剜心。我知晓你这些年颠沛流离,苦楚不会少于我们,本没有资格苛求你释怀。我原不该逼你。可有一桩我须替他分辩??他做这些,并非只为自个儿心里好过。是,六年前他跪了三天三夜,没跪出个什么来。可阿濡,你可晓得他当年从宣德门被抬回来时,膝盖上的肉都磨没了,骨头白森森露在外面,床上躺了两个月才下得地。那会儿他才十六,一个半大孩子,能周全什么?官家要下狠手,做得这般绝情,又岂是他的错?官家把他身边人一个个清肃了,他心里就不痛?”

韩今霖的眼圈又红了。想起那些旧事,心里一阵阵泛酸,那些日子连他都不敢回想。可他闷了这些年,闷得太苦了,今儿个就要一股脑儿倒出来。

“打那往后,公子性情大变。早先他是最听官家话的,从不敢顶一句嘴。后来他事事跟官家扭着来。官家叫他往东,他偏朝西。外人只道他疯了,说他自个儿糟践自个儿。他这是跟官家较劲,也是跟自个儿较劲。你们一个二个都没了,独他安生过日子,他心里过不去。他越和官家拧着来,官家越恼他,他反倒舒坦些。官家拿他没奈何,便把气撒在他底下人身上,府里旧人不是充军发配,就是丢了差事,我也叫撵到秦州戍边去了。”

“没了我们这些人,王府里再没一个打小跟他长大的了。那几年他究竟怎么过的,我在边关一概不知,寄去的信,他一封也没回过。”

他拭了拭眼角,看一眼榻上躺着的人,心里刀子剜似的疼。

“如今好容易寻着你,却是这般光景。你不认他,恨他,他做什么你都不稀罕。阿濡,你把他推得远远的,一点念想也不留??你叫他往后靠什么活下去?”

“他刺自己那一刀时,应是真没打算活了。你既再不需要他了,他把心间血给你,把命抵给你,便没什么牵挂的了。”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她:“对了,你们说的至阳之身、心间精血,倒底是什么来路?”

姜南绍目光移向别处。“子阳哥哥,这个我不便与你说。”

韩今霖眉头一皱:“怎的就不能说了?”

“说了又能怎的?”姜南绍冷冷道,“你知道了,白添一个人替我操心。这些事是我自个的事,与旁人无干。”

“与旁人无干?”韩今霖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阿濡,公子为这什么心间精血差些搭上性命,如今还躺着起不来,你倒说与旁人无干?”

“我没叫他捅自个一刀。”姜南绍的声音冷下来,“我从没开过口向他要什么。是他自个儿拔的刀,自个儿刺的。我没求他,也用不着他拿命来送。他莽莽撞撞的,哪里晓得精血要配着符?才有用,这血算是白淌了。”

她嘴角微微一挑,浮出些讥诮的意思:“子阳哥哥,你细想想,我说的可有错?谢元佑他就是这么个自以为是的主儿,半点没变。”

“你!”韩今霖两眼瞪得溜圆,万没想到她能说出这种冷心冷肺的话来,“阿濡,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我如今就是这样的人。这六年,我没吃什么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