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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60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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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其年像是被刚才的动静惊动,突然睁开眼睛。

“醒了?”他的声音有些疲惫。

他坐起来,窗外的天光透进...

下巴冒了青茬,眼下有阴影,衬衫袖子随意挽着。

他探身,手掌贴在她额头上。

“烧退了。还难受吗?”

指尖触到皮肤的一瞬,严争玉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两行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贺其年的手僵在半空。

“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他声音沉了几分,眉头拧起来。

见他转身要走,严争玉忽然握住他的手。

她没说话,也没松手。

眼泪还在流,只是固执地拽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贺其年见她这幅样子,沉默了几秒,重新坐下来。

倒了杯温水,插好吸管,递到她唇边。

严争玉小口啜着。温热的水流润过干涸的喉咙,脑子也清明了几分。

她喝了几口,摇摇头。

他放下杯子,抽了张纸巾,轻轻替她擦掉脸上的泪痕。

“还难受吗?”他问。

严争玉摇摇头,说不出话。

他看了她一会儿,收回手,站起身。

“公司还有事。晚上再来看你。”

他的语气很平淡,说完转身,拉开门离开。

......

严争玉在VIP单人病房里住了整整一个月。

病早就好了,第三天烧就退了,第五天咳嗽也止了。

但贺其年坚持让她住着。

“再观察观察。”他在电话里说。

观察什么,他没说。

她也懒得问,反正也不是她出钱。

日子过得像隐居。

苏晚棠来过几次,每次来都带着水果和棋谱,坐在床边陪她说会儿话。

但每次都坐不久,聊着聊着就低头看手机,神色有点慌,然后匆匆告辞。

贺其年也来过几次。

每次都是晚上,坐在床边,问她今天怎么样。

她说不怎么样,他就点点头,坐一会儿,然后就走。

她倒也乐得清静。

每天睡到自然醒,拉开窗帘,阳光洒进来。

她坐在病床上,抱着手机看棋谱,或者对着棋盘摆子。

偶尔站起来,在房间里踱几步,看看窗外的天。

人生了一场大病,心态就会改变很多。

什么成败输赢,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之前觉得,无论如何都过去不去的坎,就这么过去了...

传闻西晋王质入山伐木,偶遇仙童对弈,观棋片刻。归乡后后发现斧柄朽烂,已历数百年,同辈尽逝。

严争玉觉得,自己现在颇有几分烂柯人的感觉。

......

出院这天,贺其年的司机来接她。

车子驶过城市的大街小巷,最后停在中正棋院门口。

她下车,推开门,棋院里很安静。

几个学员在角落里摆棋,看到她都抬起头,眼神有点怪。

她没在意,径直往里走。

她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见到苏晚棠。

最后在训练室门口,碰到刚复盘完方知勉。

“苏晚棠呢?”她问。

方师兄打了个哈欠,闻言愣了一下,表情有点古怪,

“严师妹,你...不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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