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争执(1 / 2)
三日后,雪霁初晴。
祁悠然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右手,结痂的伤口依旧狰狞地盘踞在手心,边缘是触目的红,微微肿胀着。
幸好,药很有效果,伤口没有化脓,她那点可怜的体面,总算是保住了。
“郡主……”夏瑾看着那伤口,心疼得眉头紧锁。
“好了,打住,不准哭。”祁悠然用另一只拧了拧夏瑾的脸,“这次梅花宴我是一定要去的。”
她慢条斯理地挑了只簪子,稳稳插进挽得一丝不苟的发髻里:“这府里府外,多少双眼睛看着。我若不去,又有人拿这事做文章了。”
她看了眼镜中的自己,眉眼清冽,唇色浅淡,透着股迟暮的恹恹之色。
像披了副皮囊的孤魂野鬼。
祁悠然轻轻呼出一口气,抿上口脂。
那一点红,是浓的,是烈的,硬生生将那份恹色逼退了几分,起死回生般将精神气唤了些许回来。
她再次抬眼时,镜子里便是一个墨彩描金的丽人??眉眼依旧,唇色?艳。
只是那美,浮在面上,沉不到眼底,像纸糊的灯笼,经不得一点风吹草动。
“时间差不多了,要走了。”
她早就习惯了,甚至麻木了??无非是继续在苦难中蹒跚而行。
外面日头正好,阳光却显出了些泼辣脾气,狠狠摔在积雪上,碎成一片刺目生疼的芒,亮得人心里发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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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悠然行动迟缓地登上马车,顾濯将书卷搁在一旁,想伸手扶她,却被不着痕迹地避过。
顾濯的手顿在半空,若无其事地收回,重又拿起书。
“手可还好?”
“嗯。”
“……”
两人各自守着方寸之地,一个对着书页,目光却不知落在何处;一个端坐着,视线虚虚投向晃动的车帘缝隙。
车轮不知碾过了什么,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咯吱”声,车内的安静便愈发显得庞大而诡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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