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别怕(2 / 2)
空气似乎确实变凉了,而身旁诗因的体温却越发鲜明,像是寒流中的一盏明灯,温暖得令人眷恋。
伊洛恩闭着眼睛,指尖顺着诗因的手指慢慢摸索,滑过他的手臂、腰际,最后在他身边轻轻躺下,额头抵着额头,脚抵着脚,手牵着手。
他们挤在窄小的行军床上,像两只小小的船在无尽的夜海上漂流,因风暴而相遇,于是用缆绳牢牢缠住彼此,共同抵御海浪的侵袭。
被他攥住的那节手指已经有些发烫了,伊洛恩忽然意识到自己握得太紧,连忙松开力道,小声问道:“疼不疼?”
挨着他的脑袋轻轻地晃了一下,诗因轻轻摇了摇头。这点力道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更何况,接下来要承受的,恐怕会比这疼得多。
汗液的炙烤不过是开胃小菜,以他目前这样虚弱的身体状况来说,雄虫体内剂量更大浓度更高的其他液体,才是真正的酷刑。
但是因为是伊洛恩,所以他接受。
笨蛋连怎么让他受伤都不懂,所有可能造成伤害的事都小心翼翼避开,所以他是安全的。
正因为确信这一点,所以即将到来的一切??不管是温柔的,还是疼痛的,都没关系。
诗因微微探出舌尖,呼吸变得急促,眼睛在暗室中依然闪着灼灼的光,像是一只蛰伏在黑夜中的野兽。
身体已经为即将到来的一切开始战栗,他既是捕猎者,又是猎物,前所未有的处境令他忐忑而期待。
伊洛恩松开了他的手,宽大的手掌转而搂住他的后脑,温柔地描摹着他的颈线和脊背,从上到下,像是在抚平那些经年累月的伤痕。
诗因紧绷的背部线条在这安抚下渐渐放松,直到后背贴上黏湿的布料,他才发现自己已经把伊洛恩的衬衫全汗湿了。
伊洛恩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用手指轻轻拉了一下湿淋淋的衬衫领口,帮他透气,声音里带了点笑意:“只穿一件衬衫,都出了这么多汗。”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