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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翻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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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丝零星的茶叶飘在茶汤之上,热气蒸腾、氤氲之间,宁瑶听到沈清菡的话柔而坚定。

“暮惠大师,你可听过?”

这是宁瑶半月以来,第二次听到其人其名。

她百思不得其解…

这人到底做了什么?!

好在沈清菡没像仇樾师伯似的绕弯子,而是缓缓道,“你若知道他,则必然知晓,多年前,他引起江湖风波,一时哗然。”

迎着宁瑶愣愣的眼神,沈清菡的话从容,却如一声惊雷。

“但我想你不知道,当年武林大乱,”她顿了顿,“是暮惠和某些人做的局。”

……

十五年前,宁瑶的皇祖父尚在。

说来也怪,宁家虽是帝王家,倒是真的舐犊情深。

先皇早年勤政,又一手带大了宁瑶父王与叔父,文成武功,倾囊相授。

朝野上下,亦是只见皇家天伦,不闻龃龉。

而两位皇子系一母所出,也都彼此照应。长子善武,次子从文,勤政爱民,满朝皆知。

话到如此,似乎合该是等着先皇退位,新帝登基的河清海晏。然而,许是上一辈皇权相争,手足相残…

他放不去,舍不下。

圣人晚年,颇有些大权独揽、独断专权之意。因而虽无朝局动荡,边陲却极不安定。

时逢战乱,宁瑶父王挺膺而出,自请戍守镇南边关。

谁料这一退反而生祸,引来另一拨人的虎视眈眈。

??镇南之遥,由京起月余尚不可抵。他镇守边疆浴血奋战,却叫旁人钻了空子。

乾定十九年,有贼子化名天门派之人,进京觐见,供奉传说可延年益寿的灵丹。

而这亦是仇樾师伯多年来耿耿于怀、穷追不舍那人的原因。

只因天门派,正是宁瑶父王年少拜入,同仇樾师伯同宗同源的派别。

天门弟子众多,其间武林高人数不胜数,在江湖上亦可称上一句傲视群雄。而皇家,也因着宁瑶父王这一层身份,大开宫门。

贼子暮惠就此大摇大摆地混入宫中,在所谓灵丹妙药中添了朱砂几两,意欲谋害先帝。

尚未得手,便一朝东窗事发,江湖大震。

多年来,天门派可谓武林之首,岂能、又怎能允此等贼子混入?一时间,各大门派相互推诿,却仍旧迟迟未能寻到暮惠出身。

江湖动荡,总连带着朝野纷争。好事者言之凿凿,称镇南王狼子野心,意图谋反。

牵一发而动全身之际,暮惠反而翻了供词,攀咬上宫中皇次子,更是引得风波不断。

所幸,圣人明鉴。

其实暮惠乍入宫城,先皇便识破了这鬼蜮伎俩。

按兵不动正是想看看他所图为何,而他如今首尾毕露,只为挑拨离间、谋权篡位而来,先皇多年身居高位,手段自是老辣高明。

不消说宁瑶父王平乱回京,便是民间茶肆,街头巷尾都无半点风声时,一切便已风平浪静。

贼子伏诛,按入天牢,静待斩首。

然而仿佛费尽心力,抑或心事得偿,圣人经此一事,却当真溘然长逝。

先皇崩逝留下传位诏书,新帝登基。正是诸事未平,百废待兴,暮惠之事一再搁置。

直到??

将要行刑时,他被劫走了。

……

三巡茶过,故事已尽。

宁瑶默了片刻,对上氤氲茶香缭绕之间,沈清菡锐利的眼。

她接过沈清菡的茶,淡淡一笑,“好无聊的把戏。”

这故事说得很浅显易懂。不待一半,宁瑶已猜了个七七八八。

暮惠之罪是铁板钉钉的无从消弭。天下人,谁有这个胆量劫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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