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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登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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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错人,自然是不会的。

乾安上下百余州郡,秀才举子数不胜数,能递到她面前的消息,自然是千真万确。

只是,宁瑶看眼前人真诚不似作伪,还是实打实地惊到了。

她是想挟恩图报,但他怎么看着非但没有半分不悦,还十分惊喜呢?

还是说,这就是读书人的大气度,这就是状元郎的能屈能伸?

她狐疑地看着他,但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是啊,救命之恩是她说的,同居一处也是她说的。

“如此甚好。”她清清嗓,见夕阳西尽,夜幕低垂,徐知远舟车劳顿入京,一时半会儿行囊肯定收拾不来。

“今日天色已晚,不若我明日再派车来???”宁瑶话说到嘴边,才突然意识到,难道这就是他如此顺从的原因?

温柔小意,假意顺从,实则趁今夜事有转圜,速速潜逃。

左右欠了救命之恩的人不是他,若上公堂,没有人证也难以对质。就连徐家姑母,也只是以尊长之身许了两人婚约,他若不愿,情形自然不同。

她眯了眯眼,刚想说话,却看见徐知远低眉顺目地捧起她的手,同她击掌为盟。

“好,一言为定,击掌为盟。”

他眉目疏朗,眸色微深,如同倒映世间星辰。

一时让人看得怔怔。

*

就为着这一眼,宁瑶失眠了。

她拆了钗发,素衣清冷,坐在烛火下发呆。

俗话说灯下望美人,越望越动人。待月看着自家郡主盛颜无双,一时竟看得有些发痴,因道,“要我说,郡主何须忧心呢?”

她说得头头是道,“郡主假托的身份已是富贵人家,又容貌无双,上无岳家管掣,下无幼弟帮扶,这样的好事,别人打着灯都寻不来呢。”

宁瑶拧眉道,“确实如此。可我总觉着,有些不对劲。”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她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因而才另留了后手。可徐知远如此迅速而甘愿深入局中,亦叫人吃惊不已。

她原以为,自己要戏弄他三两日,逼到他最后不得不松口,才能把人领回来呢。

待月不懂,但待月心疼郡主的黑眼圈。她撵宁瑶上塌,“郡主快别多想了,既来之则安之罢。明日咱们还要起个大早去接那书生呢。”

她替宁瑶理好床榻,又吹熄烛火,“郡主好眠。”

借她吉言,的确好眠。

因为无眠的另有其人。

-

徐知远近天亮时分才将将睡去,没过几时,却听见街坊邻里熙熙攘攘,更有鸡鸭鹅叫,不绝于耳。

他不胜其扰,不明所以,出了屋才发觉家宅上下,喜意盈门。

望着仆从用一段红绸拎着几对大雁进门,他一头雾水地撞上了自小随他长大的侍从尘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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