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邶君（1 / 2）

殷都恢复了往日的繁华，车马在宽敞的街道正中行驶，辚辚有声，商旅携着一串串海贝和货物，在城邑中游走。

人们在铜器作坊的敲击声与玉石作坊的琢磨声中，怀抱着各种形状的陶罐来往打水。

白?和巫腧带着白葑和?等人走在殷都的街道上，一名妇人突然上前塞给?一个麻布口袋，布袋中圆滚滚的，大约是梅子。

“小巫师，多谢你昨日送来的药。”

?无措地抱着布袋，看向白?，“?姐，这……”

他从前很少离开白氏族邑，为免被发现曾是羌人俘虏，更是从未进入过王城，更别提在人来人往的热闹街道上，这样大摇大摆地经过。

近日虽跟着白?和巫医到城中为人诊病，他也只是在旁协助白葑施针，很少与病患交谈。

面对这过度的热情和感激，他不知该如何应对。

巫腧笑道：“没事的，你就收着吧。”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青梅，看了看，又抬头打量着街道上的人们。

除了白氏的族人，这是他第一次从商人那里感受到善意。

殷都的居民们，似乎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疯狂可怖。

绕过街角，有人正倚着门翘首相待，“巫医，这里这里。”

距离牧邑的会战已过去一季有余，白?和巫医们已完成对殷都周边所有族邑的走访，将所有病患集中在白氏族邑之中。

之后，在巫医和小疾医的帮助和推动下，白?开始带着族人进入殷都，为平民和官员们治疗疾病。

自返回殷都后，白?并未插手政务，也未干涉祭祀事务，虽然知道她在借着诊病的名义拉拢巫医、四处散播流言，贞人明面上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殷君则认为白?态度柔顺，既然周人已返回丰镐，被独留在此的女巫势单力薄、不足为惧，因此对她在殷都的行事听之任之。

患病的人躺在无光的室内，说是昨日着了风颇感头晕头痛，见一点光便觉得心烦意燥，家人见他发病时有如发狂，怕也是那种怪病，因此请巫医前来医治。

白葑和?在内熏药、施针，白?和巫腧与其他人在院落中等候。

屋舍的主人打量了白?一会儿，问道：“您就是白氏的巫箴吗？”

“有什么事？”

“听闻您曾从摘星台跃下，被风神送回天上，想必与神明很熟知？”那人说着，下意识看向天空，烈日高照，万里无云，“已经许多时日未下雨了，大巫和贞人都说，是周人撕毁盟约惹恼了先王，因此上天要降下荒灾作为惩罚……是真的吗？”

白?摇头，“雨就要来了，何来的荒灾？贞人和巫?还真是危言耸听，惑乱君主，实在有渎神明啊。”

“雨……要来了？”

蓝色的天穹一望无际，连一丝阴云的影子都没有，怎么看短期内都不会下雨。

屋舍主人干笑几声，“您可真会开玩笑，近来都没有举行祭祀，怎会有雨呢？”

白葑和?走出屋舍，“施针过后，病患自言头痛好转了许多，也不觉眩晕，只是仍需静养几日。”

?补充道：“不是那种病，请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