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了（2 / 2）

许棣则坐在床边，呆呆盯着虚空，不知为何眼前浮现出谢寂这些年在他身边时的种种模样。

有羞涩的、有开心的、有失落难过的，无数模样逐渐定格成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他说：“以后不会再缠着他了。”他说：“以前是他不懂事，现在知晓了。”

心脏又传来一阵隐隐疼痛，其实并没有疼到不能忍受，只是一直找不到疼的位置，只是时常感觉到心空。

许棣茫然捂住心脏，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记忆力这样好，连许久之前的少年往事都记得一清二楚，连谢寂做出某个表情时的小动作都清清楚楚。

比如他说谎时爱捏食指，他不开心时总爱瘪着嘴巴扭脸不看人，比如…

不知何时，天光透入军帐，许棣被军帐外的呼喊声惊回思绪。

他竟然就这样坐到了天明？坐在这里想了一晚上的…谢寂。

许棣抿唇，口腔周围的肌肉酸涩又让他意识到自己一晚上都是笑着的。

他怎么了？

许棣总觉得自己已经明了自己的想法了，却又像完全找不到头绪一般，

他觉得他应该是知道的，他应该明白的！

可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呢？他似乎忘了些什么…

他忘了什么…

他忘了谁？

————

“大人，这几日从启云都府去往各城县的路正在修缮，您还是过几日再去吧。”启云州官员又一次拦住了他。

谢寂坐于马上，低头看他：“既然官道不能走，那我绕小路也行，某的骑术一向很好。”

“大人有所不知，启云州内刁民遍地，这山中水边多的是山贼水寇，他们都会蹲守在小路上伺机行动，大人您要是执意走小路，恐怕会遇到…”这官员拉着马的缰绳死活不松，苦口婆心劝说着。

“我多带人去不就好了？”谢寂不耐烦了：“另外，我来了就好了，你们对于山贼提都没提过，这次为了劝我，谁知道是真是假！”

“这么不敢让我看各城各县情况，难道是里面有什么猫腻？”谢寂眯眼看向他。

“是真的！下官保证！”官员就差指天发誓了。

“您要去县城也行，不过这启云州不走官道真的会有危险，下官带您去上次李冀大人去过的益县可好？那里离启云城近，现在去了晚上就可以回来。”

“上次也是你带李大人去的城外？”谢寂问道。

“是，我与李大人一见如故，便承他之请一起去了益县一观。”

“为何去益县不是去别处？”谢寂好奇问。

“益县是启云州附属县城，距离启云州只有二十里路，一是离得近，二是益县中繁华的很，商品货物琳琅满目，几乎可以跟启云城相媲美了。”

谢寂见他一脸真诚，心中更是一沉。

这怕真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官员，他本想装作怒气套些话来，再依据内容做出后续行动。

没想到话是套出来了，只是他却被话里的一些事情惊得出现冷汗。

整个启云州太完美了，像个铁桶一样，不是说他们军事防御高，是启云州整个上层人员好似一个整体一般，行动一致、纪律严明到不像普通的联盟。

倒像神教徒，教徒们内心洁净，一切行动皆由首脑指挥…

谢寂心中浮现出不妙的感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