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page12(2 / 2)

加入书签

他们会重新在一起吗?

许荟承认,她的情绪在听见那通电话后就开始乱了,她开始止不住地胡思乱想。

……

不知过了多久,空荡寂静的停车场里,蓦地响起闻于野声线清越的嗓音。

“许荟。”

他人站在她面前,示意她摊开手。

被他突然间叫住,许荟意识还没能从方才乱成麻的思绪里回过神。

殊不知她这样抬眼看人的时候,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总是湿漉漉的,仿佛带着点委屈巴巴的味道。

像小朋友。

喉间溢出声低笑,闻于野微俯下身来,像是想认真看清她脸上神情。

顿了下,才低声说道,“我就五分钟不在,怎么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许荟摇头,想要否认。

掌心忽然被人摊开,旋即上边落了个紫色创口贴,和刚刚在医院里看见的小女孩胳膊上的一模一样。

她忽然间怔住,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是哪里来的?”

闻于野半边眉梢吊起,话说得漫不经心,“抢来的。”

他冷白手指挑着紫色库洛米创口贴,重新给她贴了上去,低垂着眼腔调懒散,“总不能委屈了你。”

他估计真以为她在医院错开眼,是在盯着人的创口贴在看。

整件事不可思议得可以,偏偏他还真就这么做了。

心跳恍若漏了拍。

再顾不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许荟轻轻开口道,“闻于野。”

被点名的男人,忙里抽闲抬头看了她一眼。

视线对上的刹那,许荟飞速开口,仿佛怕再晚一秒,积攒的那些勇气就要维持不住。

“你能陪我去看场音乐剧吗?”

好半晌没能等到答案,她按捺不住心中的忐忑,悄然朝他望去,“你要是不想去的话……”

出乎意料的是,闻于野应了下来。

只是经过她身旁去开驾驶座车门时,轻哂道,“卡通创口贴,看音乐剧,看来照顾小朋友确实不容易。”

“还要什么,说说看?”

许荟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还真认真想了想,最后摇头道,“没了。”

她并不太贪心,想要拥有的东西一向很少。

喜欢他已经是她匮乏青春里,难得坚持下来的事情之一。

……

两天后,许荟回了南川。

她提前在官网上买了两张票,并将其中一张给了闻于野。

林洛嘉在她卧室见到这么张票后,随口问道,“荟荟,你准备一个人去看这什么音乐剧啊?”

许荟没想瞒她,直说道,“我买了两张。”

“两张?”

林洛嘉被她吓得形成某种条件反射,赶忙拒绝道,“荟荟求你,别让我去,我去了也是浪费这张票。”

林洛嘉对音乐剧并不感兴趣,从前陪许荟去过两次,没有一次不是迷迷糊糊,睡眼惺忪着出来。

许荟被她这个反应逗笑,凑到她耳边笑着说了句,“另一张票我已经给别人了。”

还没等松口气,像是想到什么,林洛嘉不可置信地追问了句,“你要和闻于野一起去看音乐剧,你们已经在一起——”

许荟赶忙去捂她的嘴,无力解释道,“没有,真的没有。”

八字还没一撇。

在林洛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政策下,许荟将这些天所经历的大小事件挑重点说了遍。

不愧是高中语文常年位居榜首的选手,她说的那些话,林洛嘉三两句就给总结了。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不想止于暗恋,想正大光明地告诉他你喜欢他。”

“然后,他前女友最近要回国了,你担心他会不会还喜欢人家,对不对?”

许荟点了点头。

仿佛心事被坦露在温柔月光下,瞬间就晒了个干净。

“洛嘉,我想再试一次。”

许荟很早以前就明白,感情这种事情从来就不讲先来后到。

可她还是后悔过,如果她当初高中毕业后就去找闻于野坦白心迹,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手指在票根上摩挲着,从相亲那晚开始,和闻于野有关的画面,在许荟脑海里一幕一幕地放映着。

影片的最终,是那枚紫色的库洛米创口贴。

也因此,她想勇敢一点,再勇敢一点。

……

音乐剧的演出在小年夜的前一天晚上,为了防止路上交通拥堵,许荟提前整整一个小时出了门。

抵达会馆的时候,远远就能望见攒动的人头,这是场很受欢迎的剧目,由外国团队亲赴中国演出。

闻于野没来,许荟就静静坐在等候区,抬头欣赏会馆里张贴的海报。

然而,离开场的时间越来越近,检票口的人越来越少,他仍然没有来。

许荟的心倏然往下沉了沉。

她了解他。

他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爽约的人。

最后五分钟的时间,电话响起,看着屏幕上方熟悉的名字,许荟划过接听键。

听见的却是声抱歉,他说他来不了了。

他食言了。

后面的话,许荟没能再听清。

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挂的电话。

听着检票员善意的提醒,许荟凭着本能礼貌道谢,将手机收回挎包里。

在舞台灯光照射下,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全程很安静地看完了整场剧目。

只是在演员吟唱歌词的戏里,无声跟唱了结尾部分:

“vous disposez de mon sort,

你主宰我的命运,

ce n'est plus dieu mais c'est vous que j'adore,

背弃了上帝只因我爱你,

et je vous jure à la vie à la mort,

对你发誓这一生这一世,

de me perdre à ce jeu,

沉迷这场游戏,

et vous?

你怎么说。”

音乐声止,某种混合着委屈的情绪汹涌而至。

许荟用手背抹了抹眼角,发现抹不干净,干脆连手也放下了。

而自始至终,身旁那个位置空空荡荡,没人来过。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