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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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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齐昭元便与萧旌出发,前往昆州下属县乡。

宋康顺不必随行,他要办好齐昭元吩咐的事。

若是办不好,齐昭元自然可以找个理由治他的罪。

齐昭元坐在马车上,后方随行车马比来时多了一倍,无数粮草金银,都是昨晚连夜送来的。

齐昭旻上马车前瞧了齐昭元一眼,神情不好,似乎是昨夜没能睡好。

他道:“从前皇兄在父皇跟前甚少谏言,原来还有如此雷厉风行的一面。父皇总是对母后说,皇兄性子太过温吞,若是皇兄早露出这般手段,父皇又怎会时常斥责于皇兄?”

齐昭元笑着道:“京中官员无数,没多少孤能够插的上手的事。何况父皇有二弟分忧,孤不敢专美于前。”

齐昭旻忍着一口气,盯着齐昭元瞧了半晌,转身大步离开。

无妨,齐昭元不会活着回到京城。

便让他先得意一时。

齐昭旻的确从没吃过这样大的亏。

他现如今已经下定决心,无论萧旌死不死,齐昭元必须死!

南荣王府尚可等他登上皇位后从长计议,但前提是他能登上皇位,没有齐昭元在他前面挡着。

齐昭元放下车帘,福来忙着烹茶。

马车碌碌,到县里是两个时辰后。

他们就近到达的县府,因着靠知州府近,情况还算不错。

主道上的雪清过,只有薄薄一层。

县官早早在路边候着,行礼后安置车马,带着官兵搬下物资,准备粥棚。

另有一队官兵敲着罗,骑马从街头到街尾,再到附近县府所辖的乡里村落去叫嚷朝廷赈灾施粥的事。

男女老少得了消息,只要是还能动的,拖家带口往县衙门口走,设置了四个粥棚,每一个前方都大排长龙。

萧旌带来的精兵守在队伍两侧,手握刀柄,目光冷锐,浑身的煞气。

让本有些喧嚷的场面变得寂静无比,井然有序。

齐昭元与齐昭旻亲自施粥。

县官在一侧看得额头冒汗,想要插手从两位皇子手中接过粥勺,又不敢。

萧旌冷睨县官:“你在此处守着,是灾民后续安置已经准备好了吗?”

自然是没有的!

虽然早便得到朝廷会派人来赈灾的消息,可真正拿到要他们准备迎接的消息却是昨天夜里。

他们就是做梦都想不到,太子一行会来的这么快。

原本他们想着,怎么都要在知州府折腾一段时间,光是筹粮就急不得。

谁知道,他们知州之间被太子抄了。

不仅知州的私库空了,昆州所辖县府,多少县官都掏空了自己大半继续供出来,生怕罪责砸在自己头上。

县官哆嗦着:“下官已经派人去准备,附近征集房屋做避灾暂用,后续房屋建设也在准备中……啊对了,下官筹集了一批粮草,愿为赈灾尽绵薄之力,还望王爷与两位殿下,不要怪罪下官无能。”

萧旌面容毫无波澜,也并未答县官的话,扫视一遍队伍后,去看了眼齐昭元,而后转身,对县官道:“将入冬后灾情所害人口、房屋、田地损失一一报给本王。”

县官冷汗如瀑!

他根本没有统计!

何况有许多人被拉入了牢狱中,这些人又该怎么报?

入山为匪的又该怎么报?

逃离昆州,死在路上的又该怎么报?

若是换个人,县官还有胆子胡诌。

可面对萧旌,他是万万没有这个胆子的。

谁人不知南荣王杀人如麻?

虽杀的是南疆人,可那等冷血,浑身煞气,寻常人命在他眼中也不值一提。

县官嘴唇哆嗦,张张合合,半天没能吭哧出一句话来。

萧旌冷冷望向他。

漆黑的眼中没有丁点情绪,却冷的如刀似冰,能将人冻毙割裂。

他一眼看过来,明明什么动作都没有,却好似抽出了一柄饮血的刀,架在了人脖颈上,只需稍有动作,或是乱说半句话,就会头颅落地一般。

县官自从投入宋康顺门下,为二皇子效力,搜刮民脂民膏进给齐昭旻,这么些年一直顺风顺水,说是一县之内的土皇帝都不为过。

可现在,浓郁的后悔情绪将他扼住。

县官噗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下官知错!下官知错!求王爷饶命!”

他想到昨日夜里从知州府传来的话,冲着萧旌碰碰磕头,片刻后见了血,他猛地转向齐昭元,高声道:“太子殿下!求太子殿下饶下官一命!是下官办事不利,是下官蠢笨无能!下官定尽力弥补,还请太子殿下看在下官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过下官一条贱命吧!”

太大意了,早知南荣王会一道来赈灾的时候,他便该警惕!

这样大的动静,顿时引起了百姓的注意。

队伍里想起低低的骚动,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何事,只知道他们的县官在对着王爷下跪。

百姓们面面相觑。

县官是狗官还是好官,唯有他们自己最清楚,眼下瞧见那狗官磕头磕的血流不止,心中忍不住畅快。

可惜脸上不敢露出来。

他们心中清楚,只要这狗官在一日,待皇子跟王爷离开,日后他们还得继续受苦。

如果,能杀了这狗官就好了。

齐昭元顿住,他面上含笑,将一勺浓稠的粥舀进一名妇人碗中,对方含泪道谢。

齐昭元温声道:“份内之事,让你们受苦了。若房屋毁坏无家可归者,稍后随官兵去避灾处。无炭火取暖,家有妇孺者,也可带着妇孺前去避灾处取暖。”

大片的谢声响起。

齐昭元将粥勺转交给福来:“你来施粥。”

福来应声,动作麻利。

齐昭元去瞧那跪在地上碰碰磕头的县官。

地上原本盖着一层雪,雪被清走后,便是一层坚冰,冰渣锋利。

眼下白冰上染了一层鲜红,齐昭元脸上的笑却收敛起来,没有丝毫动容:“你向我求饶吗?可是孤听闻,你县内所辖,冻毙者不在少数。你县内灾情并不严重,死的人却不少,你说说是为何?”

县官哆嗦:“下官,下官……是下官治理不当,是、是下官蠢笨无能,殿下责罚下官,但请殿下饶过下官一命。下官家中还有妻儿老母……”

齐昭元:“嗯,谁家没有妻儿父母?你说不出来,那孤去寻人帮你计数罢。”

齐昭元淡声道:“柳高占,去将牢狱中的人放出来,再寻出各个乡里的乡长与村长来见孤。”

从昨日萧旌将几封密函交给了齐昭元,齐昭元便想好了要杀谁。

要杀,便杀作恶最多,得利最大,最受宋康顺器重的。

而且要快,不能让宋康顺他们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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